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聽話地點頭“好。”
于是這次的飛機上,多出來了一個奮筆疾書的人。
琴酒照常在工作,偶爾看一眼身邊的人,深感欣慰。他帶過人并不算少,不過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其中以文盲和半文盲為主,偶爾有幾個學識在平均水準之上的,也對寫報告這事深惡痛絕,能逃就逃,像這樣既會寫又愿意寫的可以說是相當少見。
帶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像伏特加一樣幫自己寫任務報告了,也能多節約一點干活的時間。
其實琴酒本人倒是并不介意任務報告,他喜歡記錄,記錄也有助于分析和反思,然而他要寫的報告實在太多了,有時候幾個任務連軸轉,到要交報告的時候幾乎都忘記第一個任務的內容,并不是每兩個任務之間都很貼心地有一段趕路的空閑的。
所以那些不太重要的報告他一向是交給伏特加,每次換搭檔的時候最煩惱的也是這個部分。
不過看赤井秀一之前發過來的那份任務計劃,就能看出此人足以幫琴酒解決這個煩惱,順著他就想到了還躺在醫院里的諸伏景光,既然都是一批進來的,那一位的文書能力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將來另一部分的報告也可以托付。
現在琴酒覺得boss的私心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萊伊在下飛機之前寫完了報告。
他本來應該寫得更快的,只是被琴酒像批作業一樣拿紅筆改了兩次,這導致他最終也沒能在飛機上休息一會兒。
他其實應該表現得更反感一點,雖然對方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但組織又不是什么官方機構,萊伊也不是剛進公司的社畜,照理來說這種行為足以引發他的不滿,哪怕是對著琴酒,正因為是對著琴酒。
這應該是個好機會,既能夠試探琴酒的態度和底線,又不至于真的過火,當琴酒第二次拿過任務報告“批作業”的時候赤井秀一差點就要把手上的筆給摔了,但他最終并沒有這么做。
倒不是因為處于公共場合這不是他要操心的問題,琴酒才應該擔心這個,而是,那種幾乎是詭異的,“我在陪上司出差”的荒謬錯覺,以及不應該出現在琴酒身上的社畜氛圍就連這個和社畜沒啥關系的報告都加劇了這種感覺。
如果這是個試探那也太奇怪了,但如果這不是,那這背后或許還隱藏了更多的東西,而假如他拒絕了此時的命令,或許就永遠沒有辦法深入到那個層面里去了出于這種近乎直覺的念頭,赤井秀一壓住了作為萊伊的應有的舉動,以算得上乖巧的態度改完了全部的報告,當琴酒收到最終成稿的時候,他本能地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欣賞變得更清晰了。
“做得不錯,”琴酒語氣輕松地說,比起第一次和萊伊正式見面的時候,幾乎已經完全褪去了陰暗的色彩,“接下來這個任務的報告也交給你了。”
萊伊皺起眉,他不打算表現得太激烈,但總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可不是來干這個的。”
“哦,當然,”琴酒帶著一點笑意說,“馬上就有你想要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