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頓時對我咒罵不停,我還看得到李漾鎖骨上那顆新長出來的小痣,和祝淵臉頰旁邊的小痣,以及秋碎荷脖頸后邊的小痣,正在顫抖不休。
就連梁挽臉上的悲哀,也化作了騰騰的怒火。
“李漾是在你虛弱的時候想殺你,可祝淵和秋碎荷并未在你虛弱的時候出手,你怎能趁他們無法反抗之時”
我冷笑道“你怎知我不會對沒有反抗之人出手,你根本就還沒認識我啊。”
說到沒認識這句話,梁挽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只一瞬間,他的臉色瞬間退到了面無表情的冷靜和鋒銳。
就好像所有的情緒,再度被他重新封鎖了起來。
“也許我確實不曾認識過你,但我剛剛護住了你十多次。”
我笑道“所以呢”
“這十多次的相護,夠不夠換這三個人的命”
我想了想,道“很抱歉,你還是要看他們流血的。”
說完,我竟然又在三人的傷口上捅了一捅,口子繼續擴大
鮮血依然在流
李漾幾乎是虛弱而憤怒道“你別求他了,讓我們血流干凈,也好讓你看清楚這個惡魔的真面目”
祝淵也咬牙道“梁公子別求他別讓這小人得逞”
秋碎荷也怒道“是我瞎眼看錯了這小魔頭,我居然還向他道謝過”
梁挽以一雙積雪般冷澈見底的銳眼盯我。
不是悲哀無奈,不是謙和愧疚,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鋒銳到幾乎尖利、極為凌厲且富有攻擊性的眼神看著我。
毫不懷疑的是,他此刻已對我徹底失望。
再無半分情分可講
可當他死盯著我盯得久了,似乎從鋒銳中浮現出了些許好奇。
因為,我一直在盯著這三人。
我像是著了魔似的就盯著這三人流下的血,盯著他們臉上新長出來的痣,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不可捉摸的秘密似的。
他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是在看什么,等什么呢
等等,小痣
梁挽詫異地看過去,發現三人身上的小痣,在一點點地變淡,而他意識到這些小痣似乎之前是沒有的。
我也看到了血液中的變化。
隨著鮮血不斷流出,李漾的血開始變得暗黑,祝淵的血開始泛出青藍,而秋碎荷的血居然開始泛起了一點點金黃
這怎么回事兒
三人驚詫之余,發現三人身下這繼續流淌的血灘子之中,多出了三條咕噥的小蟲。
我一看見這三蟲出現在血中,就松了口氣,而梁挽頓時領悟道“他們是中了身上一點紅的蠱毒”
我不理他,只問一臉茫然的秋碎荷。
“你們來的路上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
秋碎荷楞了一楞,茫然道“我們來的山路上看見了一個強盜要非禮一個姑娘,就出手救下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