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如果你這么想處理我的傷口,那一會兒等你好了,我可以再看看你的傷口么”
我相信他本是好意,他盯著我那流血的腰間傷口已經很久了,他似乎是有些強迫癥在身上,特別想去扒開腰帶,把傷口重新縫合一下。
可這么一說,我又想起來他在山洞里那場該死的手術,想得我腰間一冷,連沉寂的傷口幾乎也活過來咬了我一口,我頓時不帶任何善意地冷盯著他。
“把你這爪子拿開,從現在開始,你這傷口愛怎么爛就怎么爛,老子不奉陪了”
梁挽一愣,似乎有些慌忙地看著我,想必是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話,不曉得為什么原來很和諧的作弄氣氛忽然又變了個樣兒。
其實也不怪他的。
我脾氣天生暴躁,明山鎮的人都有目共睹的。
他只是有些怔怔地放開了手,而我也沒再去煩他,而是自顧自地坐在一旁,拆起了腰間染血的繃帶。
只是拆著拆著,疼得我有點冷汗爬上了額頭,沒有打任何麻藥的傷口果然疼得像是有上萬朵火焰在燒,沒半會兒我就有些受不了,不想再拆繃帶了,我也覺出了累,就干脆往后一倒。
卻有一雙手穩穩地按住了我的腰,把我從下倒的趨勢給扶正了下來。
嚇得我渾身一激靈,馬上要像沾著刺猬似的彈起來。
這時一個溫柔且滿含歉意的聲音從背后響起來。
“對不起讓我來吧。”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你做夢。”
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無奈道“你就讓我重新換一下繃帶,上一下藥,然后你想怎么擰就怎么擰我,可以嗎”
我冷笑道“梁挽,這腰間傷口看著是嚴重,可我也能頂著風雨把你這家伙拖回來,足見是你身弱而非我體虛,它已不需要處理了,你看不出來么”
梁挽只是定定地看我,不說話。
我頂著個污泥臉,狠狠嘲他一笑,說完扯了下繃帶,展現幾分渾不怕死的堅強,結果只輕輕一扯,我頓時覺得那傷口的昏天暗地地燒疼,疼得我倒嘶了一口氣。只這一分心的功夫,我的脖頸后方就來了一記指壓。
是梁挽的手指按在了我的脖頸上
我心里一激靈,正要罵幾聲出來,便覺他的手指在我的脖頸間輕輕一揉,我就眼前一黑,隨后跌入了一片馥郁而寬廣的胸膛。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腰間的傷口已經處理妥當,而梁挽把我放到了他的臂彎上,正微笑著看著我。
我從未離一個男人這么近過。
還是一個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
我有些迷糊地盯著他,好像剛剛從夢里醒過來,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似的,便放松身軀依在他臂彎里,微微瞇眼,似乎我是真的很信任他了的時候。
然后瞬間出手
我的五指一把就掐住了他纖細的脖子
梁挽眉間不動,只收了笑容,極力平靜地看著我。
而我五指漸漸發力,他的臉色漸漸紅漲幾分,我越發冷聲道“你以為經歷了些許小波折,給了我點小恩小惠,我就真當你是朋友了,你就有資格偷襲我、揉暈我了”
“你信不信,哪怕你有再強悍的輕功,再高深的內力,我只需把手指這么輕輕一扣,你就完了”
梁挽咳嗽幾聲,喘著氣兒道“我知道。”
我卻不放松扣著他脖子的五指,冷聲道“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信我,信我如自殺,你還敢信我”
梁挽在咳嗽中苦笑幾聲,以異常明亮的眼神看我。
“可這回是你,先信任我了你不能怪我”
我動作一僵,指尖之下漏出了他自信而愉悅的笑
“呵如果不是你先信任了我我,我怎能這么輕易,就偷襲到你這樣的高手還讓你暈倒在我懷里還睡得這么香”
你還很得意嗎你怎么學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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