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了老眉,依稀記得,梁挽第一次對我的腰傷動刀的時候,是只有包扎,而沒有縫合。
難道他趁我昏迷,把流血的傷口直接給一針針一線線地縫合了起來,就像縫衣補帶那樣
那么短的時間,他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可能一點兒異樣都沒察覺
帶著一大袋方方的便便,和一張薄薄的藥方,我和小錯出了綠琉山,一路上他還有心情可言,我卻沉默到無以復加,只是一遍遍回憶著當初和某個人相處的細節,可無論怎么回憶,我都沒辦法說服自己把那個混蛋的形象從腦海中剔出去。
山洞里的那個時候,他并不是讓我在他臂彎里睡覺,而是因為幫我縫合完畢又檢查了全身,他耗損心力,過于勞累,所以干脆和我并排睡在了一塊兒,也順便觀察我的睡相
所以我醒來時,才會自然地躺在他的臂彎里
在某一時某一刻,我是不是也睡在了他的心口
也曾以我的胸膛,停在了他那勃然起跳的生機之上
我甩了甩頭,不敢再胡思亂想,再想下去腦子要滋滋地往外冒油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天,我得繼續做我的聶老板,什么系統什么梁挽我統統打算拋之腦后了,此刻還有什么比養好身子更重要
可就在我偶爾去山上散步之時,在石階上一步步前行時,又是一道兒熟悉而詭異的白影,突兀地出現在我背后
我滿是警惕地往后一看。
還能是誰自是阿九
他穿著那喪氣的影樓風漢服,維持著一成不變的標準模版笑,問候道“你好不容易接近了梁挽,為何要半途而廢,折轉回來呢”
我冷笑道“你發布任務之前有沒有調研過你以為梁挽是一個能隨隨便便黑化墮落的人么我用盡了手段,背叛暗算了他數次,都沒能讓他黑半分心腸,冷一點熱血,我還能怎么做啊”
阿九不解道“可是系統顯示,你已經做到了”
我心口一涼,急得立刻打斷“我做到什么”
“做到讓他黑化啊。”阿九似是真誠地鼓勵我道,“他的黑化進度條已往前推進了001,都是因為你的努力啊。”
我疑道“001他居然真黑化了百分之一么我是怎么做到的”
阿九糾正道“不是百分之一,是百分之零點零一。”
你t拿百分比算的那就是萬分之一這算什么黑化進度這和原地踏步有分別嗎
阿九認真道“萬分之一也是進步,須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已經獲得了5點積分,只要你繼續努力”
我不耐煩地打斷“我這么努力才讓他黑化了萬分之一,我得努力一萬回才能讓他完全黑化,人生哪兒來的這么多努力啊”
“我相信只要你足夠努力,遲早能攻克梁挽這個穿書界的巨大難題。”
“一位姓聶的圣人曾說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我一本正經地就好像那個圣人絕不是我,“我放棄了,你別指望我了。”
說完我馬不停蹄地要走,那阿九卻十足十地嘆了口氣。
“你若是這樣輕易放棄回家的機會,那我們就只能去找別人了”
我的馬不停蹄立刻變成馬兒要吃回頭草,我轉過了身,轉過了眼,也轉過來了我這一身無遮攔的騰騰殺氣。
我冷眼盯他“你們找到了別的穿書者”
阿九對我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危險的笑容。
“是的,他就在附近,你想去見他么”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