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什么都信系統的人才會有問題好不好。
眼前的白影突兀地消失了。
四周就只剩下了寂靜到荒唐的空氣,我抬起頭,看這半高半矮的天,瞧那云絮像一層灰蒙蒙的濾鏡遮了日與月,整個天色就像是一碗被打翻了的苦咖啡,說不出的濃稠與苦澀。
唉,真是得添一點兒糖了。
我說這天色,也說我自己。
我抱著重重心事回到了客棧,想和小錯找個機會打聽打聽唐約這個人。
雖然他可能還沒崛起,但總歸能找點線索吧我不可能總向系統伸手要劇情,我得自己先找到他啊。
結果還沒進棠花酒肆的大門,我就隱隱看見了其中幾道熟悉的背影。
秋碎荷、李漾、祝淵。
以及一個熟悉的背影,分明是梁挽
已經卸去易容的小錯,此刻正在以店小二的身份招呼著他們。
我瞅了瞅腰間,我今日披了一件極為寬松的補丁衣袍子,幾乎把一身傷遮了個嚴嚴實實,連腰間也不露分毫,我臉上白白凈凈一塵不染,我頭頂扎個丸子頭,一絲不茍得猶如京劇里的奶面小生。
于是我面無表情、大步流星地踏入酒肆。
幾個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我。
秋碎荷見我這般,目光四處逡巡,唇角甜甜一笑,抱拳道“您可是聶老板”
我冷淡地點了點頭,看向一旁,只見李漾目露疑色地看著我,祝淵目不轉睛地打量我。
只有一個梁挽,一看見我的瞬間,就如定住了一般。
就如什么平靜的東西在陽光下潛伏了太久,此刻遇到我的目光,便瞬間驟然撕裂
看我第一眼,他凝固了身軀上的所有肌腱,一雙眼中的情緒在一瞬間滿得快要溢出來,卻又瞬間收攏到了里面,仿佛三千瀚海浪潮翻涌之巔的清光,都被聚集收攏到了一點。他再看向我時,只是冷靜鎮定得像是在看一個第一次認識的人,他收斂自己的情緒就如同收了一張精心雕琢的面具。
他微笑,且是溫和而不帶任何銳氣的笑,抱拳道“在下梁挽,可否與聶老板進一步說話”
幾天前,韓庭清等人被秋碎荷扭送入官府衙門,被擄掠的少女們得到拯救,但你的罪名也才剛剛洗清,通緝令才剛剛撤下,你就這么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酒肆里,和我說話
我淡淡道“此處人多口雜,我不想和你進一步,我知道你是為了誰而來。”
梁挽目光一亮“難道小關那關意的弟弟,來找過你了”
我點點頭,那秋碎荷便立刻盈盈一笑“太好了,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找他的消息”
我面無表情道“你們找他作甚”
“我欠他一條命。”這是活躍回答的秋碎荷妹子。
“我我算是欠著他。”這是不甘不愿的李漾。
“俺也一樣”這是沒什么存在感的祝淵路人甲。
只有梁挽沉默片刻,笑道“我我想阻止他來找聶老板的麻煩。”
我淡淡道“多謝好意,怕是不用。”
“三日之前,我就已殺了這小賊,他的人頭被我割了下來,尸體被我葬在后山,你可要和我去收尸么”
話音一落,梁挽笑容凝固,諸人驟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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