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是哥哥第一次想要得到的人呢。
殷郊跟著趴了過去。原本寬敞的榻上多了兩個英武的少年郎,倒是有些狹小了。
“那就不想了。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做。”
姬發翻身,看向殷郊。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同塌而眠,也不是第一次距離如此之近。或是剛剛猜到哥哥的心意,他現在以這般姿態看著殷郊,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要是殷郊將來也有了更親近的人呢自己還跟他不是親兄弟呢。到時候是不是他們就不能再這樣親密了
這么一想,難受上更加難受。他干脆痛快翻身,給了王孫郊一個后腦勺。
殷郊被姬發這下弄得發愣。可他只以為姬發是心情太差了。“那吃點兒甜的我讓他們做西岐的麥糖。”
聽著殷郊下去后跑走的聲音,姬發蔫蔫地坐起身。看著敞開的大門,雙手扶頭。
“這都什么事兒啊”
殷壽從宮中回府,聽說姬發在,心下疑惑。
王妃親手接過他的外袍,吩咐所有仆從下去,無召喚不可靠近。
“發生了什么”殷壽不解地看著夫人。
王妃嘆了口氣,同夫君輕聲耳語了幾句。
殷壽聽后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無需過問。”
王妃輕聲道“我也知道。只是覺得或許幫一幫”
殷壽搖頭“不必。”
“夫君是不看好這事嗎其實成全他們的真心,也算一樁好事。”
無聲輕嘆,殷壽拉過夫人的手“我知道。你為了我與郊兒殫精竭慮,但日后有關伯邑考的事都不要過問。西岐永遠會站在郊兒身后。不需要我們動任何心思。”
王妃不解,但她不問。只是點了頭“也好。只是我得叮囑郊兒千萬不要跟姬發亂說。”
想到兒子的天真直率,殷壽既無奈又一些羨慕。他應該早一些讓殷郊成熟起來的。可他又舍不得去毀壞這份天真。如果他不寵愛這個孩子,又怎么會讓他保持如此爛漫的心思。“他們倆也不是太小了,早晚會懂的。何況都是聰明的孩子。有種事,到了時候一點就透了。”
“這倒也是。”說罷,她又笑了起來。“我只是沒想到,伯邑考會喜歡上這樣的孩子。”
他所要得到的人,自然有他要得到的道理。自從二人推心置腹決定聯手之后,殷壽就明白,任何事伯邑考都敢去做,也都會去做。
喜愛一個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日自己登基,為他們賜婚又有何妨
只是可惜了。崇應彪這小子是個勇猛的將才。將來的戰爭勢在必行,他定會是沙場上一員悍將。若是成了西岐世子妃
不過想必伯邑考也會讓他施展所能吧。
崇應彪還沒徹底清醒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夢里自己被攬在懷中,還有人輕輕地拍撫著自己的背。像是呵護珍寶一樣將自己環在身前。
這個夢太溫暖太安心了。這一刻滋生出來的幸福感,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伯邑考根本沒有入睡。何況現在剛過晌,平日他根本就不可能躺在榻上歇息。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了,可只有在少年身邊,他才想做一做自己,清閑一些,享受快樂。
哪怕他在壓抑自己,卻依舊是快樂的。
見崇應彪快醒了。他輕輕地挪動身子,讓兩個人的姿態盡量沒那么大的沖擊力。而后他緊閉雙目,做出了熟睡的姿態。
剛才伯邑考的動作促使崇應彪更快地醒來。睜開眼便是麥色的胸膛。跟他們幾個曬黑的皮膚不一樣。卻讓他覺得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