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魚雙手環抱著秦氏的細腰,頭埋在她的背上,能聽到秦氏因為太過憤怒而血脈僨張的心跳,眼圈也慢慢紅了。
她知道她娘是在替她委屈。
兩人明明生日不過差三天,可處處都是天差地別。
她跟錦心同時定的親事,上門的客人們十之八九只知道送錦心重禮。
便是家中姐妹,送她們兩個的東西也是厚薄分明。
大姐錦熙送了錦心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面,還有大大小小十二只平遙推光漆器。送她卻是區區兩匹松江白棉布。
二姐錦芬送了錦心一幅前朝名家真跡書法。送她的卻是一幅不知道哪里買來的童子牧牛圖,還沒她自己畫的好。
三姐錦蘭給錦心的是一對哥窯刻花纏枝蓮梅瓶,送她的卻是一只尋常窯口的陶筆洗。
這也罷了。她也沒送過這些姐姐們什么東西,人家肯送她,無論什么禮物,她都是感激的。
她只生錦柔的氣。錦柔送了錦心一只白狐皮昭君套,卻故意送她一對繡花枕套。
當時大家都在許夫人處,錦柔還怕她不明白其中典故,刻意道“哎喲,姐姐將來家里也不缺繡花枕頭,我原該送個別的,該打該打。”
眾人只覺得風趣都哄堂大笑,她恨不能上前打錦柔一個耳光,卻又怕節外生枝,妨礙了給她娘脫籍。
要說她完全不會跟錦心比那是假話,可也不會自怨自艾,她有屬于她的福氣。
“虧得娘當初把我帶到了莊子上,叫我從小山中無好漢猢猻稱霸王。不然在府里,天天跟她比著,便是娘不氣死,怕我也早氣死了。”有些話,憋在心里反成病。說出來,也就沒事了。
就感覺秦氏渾身的怒氣散了些。
她忙又接著道“我有我的福氣。不說別的,我姑爺就比她姑爺長得俊。”
這話一出,秦氏忍不住返身拍了她一巴掌“你越發沒臉沒皮了這話也好意思說”
到底沒之前那么生氣了。
錦魚把頭埋進秦氏頸窩,格格地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么,提起江凌,她就心情愉快。
就算出嫁的排場被錦心他們比下去,她也不在乎。
何況,雖然同日成親有點奇怪,但她還是想盡早出嫁,這樣她娘也能盡早離開侯府。
她跟錦心,反正這輩子都注定要被各種比較。
不同日成親,別人就不笑話她了么
這些個別人她也不知道誰是誰,笑不笑她有什么要緊的。
可無論她怎么勸解,秦氏雖不像之前那樣怒發沖冠,仍是一口咬定不同意她跟錦心同日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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