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綠嘴上能掛油壺,腳步噔噔噔地出了門,把堂屋門關上了。
錦魚這才轉忙問她娘是什么意思。
秦氏滿臉慢慢泛起怒紅,道“我我怎么這么傻我竟還當她是個好人原來她便是做了那齷齪事,也有法子,拿它來給自己掙個好名聲她欺負我不夠,還要叫她女兒同樣法子的來欺負你簡直實在是欺人太甚。”
秦氏不會罵人,氣得渾身都在抖,嘴里卻罵不出半句臟話來。
許夫人踩著她們母女,拼命往自己臉上涂脂抹粉,這行為,錦魚也惡心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伸手摸了摸胳膊,卻聽她娘道“當年的事,我天天只知道怨恨侯爺,如今想來侯爺固然可恨,怕跟她也脫不干系”
原來當初秦氏想要給錦魚辦個熱熱鬧鬧的百日宴,比肩錦心。侯爺便罵秦氏心比天高,嫡庶不分。
秦氏只覺得委屈死了,一氣之下,便把心里的懷疑吐了出來。說嫡難道就可以害庶嗎她生產時身邊連個穩婆都沒有,若是懷相不好,只怕會一尸兩命。這分明是許夫人故意指使的。
侯爺卻道這件事許夫人早就解釋過,是那穩婆自己貪杯。誰能算到她娘正好那日生產不過是巧合。又說許夫人心地善良,向來賢淑,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情,還警告她娘不許再疑神疑鬼,說些閑言碎語,污蔑夫人的清白。
秦氏見景陽侯完全站在許夫人一邊,對她們母女的委屈半點不放在心上,傷心難過至極,便賭氣叫他走。
景陽侯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便道這是侯府,是他的地盤,要走也是秦氏走。
秦氏氣得發瘋,抱著錦魚賭氣真要走。
景陽侯不肯示弱,就叫人立刻備車。
兩人吵到這個地步,自然鬧得全府都知。
許夫人便派了王媽媽來看怎么回事。
王媽媽聽說是為了當初接生的事,便硬拉著秦氏去了古香堂,說讓許夫人親自給秦氏解釋解釋勸和勸和。
秦氏到了古香堂,許夫人便沒再讓她跟侯爺碰頭,兩頭勸。
最后許夫人跟秦氏說,侯爺一意要送秦氏走,她實在勸不住,讓秦氏先離府,等侯爺氣消了,她再好好勸勸侯爺,接她們娘倆回來。
秦氏見景陽侯動了真氣,雖然心都委屈碎了,但想著錦魚還不足月,怕她真在莊上長大,日后找不著個好親事,毀了一輩子,便想服軟了。
許夫人卻叫秦氏放心,說景陽侯不過是賭一口氣,過幾天便舍不得了。
退一萬步說,錦魚要真在莊上長大,她這個嫡母也不會不管,定會替錦魚找門好親事。
哄著連夜把秦氏跟錦魚送出了府。
這一走,便是十五年。
這么多年來,秦氏從來沒恨過許夫人,恨的只有景陽侯一個。
錦魚聽了這段往事,雖然也覺得許夫人當年的所謂兩頭勸和多半是兩頭挑火,但也不覺得她娘恨錯了人。
說到底,若她爹真想要她們兩個回來,打發人來接就是了。十五年不聞不問,跟許夫人可沒什么關系,難道是許夫人綁著她爹,不許他來么如今她們回來,她爹不也仍是不理不睬的就當沒她們兩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