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側垂著一枚玉佩,質地普通,雕著松鶴延年。想不到他身上唯一佩飾,竟是不合時宜的老人用物。江家果然是太窮了。她心頭微微一抽。
她默默后退兩步,卻見主持大師走了過來,道“諸位可都投完了天色不早,下山的路當小心慢行才是。”
敬國公夫人便不耐煩地道了聲是。
就有幾個小和尚出來,從詩作開始,翻牌子數棋子。
殿中頓時又熱鬧起來。
那四篇詩作最好的一篇果然是那王才子的。一共募得了五十兩銀子。
另外兩篇,一篇是王青云作的,得了十兩銀子。
一篇倒有些令人意外,竟是那鐵塔漢子安國伯家的公子寫的。雖是才華平平,可他一介武夫,能寫出這樣的詩來,也算得上文武雙全了。也得了十兩銀子。
最后一篇吊尾,最最叫人竟想不到,竟是錦心所作,只得了區區五兩銀子。
錦魚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正依在許夫人身邊,頭垂得低低的。她剛才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是因為看沒人投給她的詩,羞臊難當么見她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錦魚心底的郁悶總算稍微紓解了一點。
錦心得嫁如意郎君,想向全天下人炫耀本無可厚非。可想拿她當墊腳石,就就得讓她摔個灰頭土臉。
剩下的便都是花兒,也有得了五兩的,也有得了二十兩的。
一個名字一個名字開出來,最后只剩下兩組花兒。
錦魚萬萬想不到,江凌的插花竟與她的緊挨著。
那是一只紅銅金魚扁缸,小南瓜大小,里頭胡亂插了一大把玉簪黃櫨彩葉草,也沒個高低疏密,全堆在一處,看著像一坨雜草。
前面半顆棋子皆無。她不由有些郁悶,到底他還是叫人見笑了。早知如此,她就把她那五兩投給他了。
小和尚便先去翻了江凌的。名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是看向江凌,而是投向了錦魚。
其實都不用細數,明顯最后得勝的就是她。
不過那小和尚還是樂哈哈地認真數了數。
因為鐘夫人出了九十兩,鐘家兄妹出了七十五兩,她跟江凌十兩,再加柳鎮后來加的二十五兩,剛好得了個二百兩的整數。
那禪大師花白眉毛長長的垂下來,豎掌為禮,道“這瓶花兒,可有名字”
錦魚上前行禮,道“是。取一個寂字。”
大師嘆道“妙哉妙哉衛五姑娘小小年紀,想不到竟有如此慧根。日后姑娘有閑暇再到小寺,務必請于這花道上指點一二。”
錦魚連稱不敢,心里一塊石頭卻是落了地。尋禪大師是天下有名的高僧大德,有他這句話,她算是在京城的貴女圈中能夠憑著插花之藝揚名立萬了。這倒是意外之喜。
這時卻聽有人道“這花放在寺里固然妥當。可她們小孩子家家的,正值青春年少,這般素寂,實是非福之兆。”
錦魚聞聲看去,就見說話的人長相明麗,打扮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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