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不該設計搶小公爺送錦心的翡翠簪子。
二是不該提議賽插花。
三是不該踢打小公爺。
四是不該送外男見面禮。
許夫人說完,又道“自她回了府,我就擔心她行事沒分寸,丟了咱們侯府及侯爺的臉面,因而不肯帶她出門。可侯爺前日又特意囑咐我,說日后錦心去哪里也要叫她一起跟著,好跟錦心學學怎么跟貴女們來往,也免得以后出嫁了,行事不妥出丑丟人。我這才勉為其難帶上了她。”
說到這里許夫人頓了頓,語氣中隱有責怪景陽侯插手后院之意。
錦魚卻十分意外。原來她能出門,是拜景陽侯所賜。景陽侯表面上看似對她不聞不問,想不到竟是知道她的難處,還暗中幫她,不由心中微暖。
景陽侯沒說話,卻又聽許夫人道“誰知道,她竟膽大包天,惹出了這許多的禍事。敬國公夫人實在瞧不過眼,當眾說了她兩句。我當時可真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又不好在寺里發作。回了府,才把她叫了來,打算教訓她幾句,叫她跟錦心認個錯兒。不想,她竟反打了錦心一掌,奪門就跑,我這才讓婆子去把她捉回來。可侯爺也親見了,她卻是撒潑打滾,尤如村野潑婦,鬧得像是誰要殺她一般哪里有半點侯門千金的模樣也是我唉心疼她從小在莊子上長大,對她太過溺愛了些,這才縱得她無法無天。我教女無方,真真是慚愧得很。這樣下去絕不成的,我打算讓她移到古香堂來住著,好好拘束拘束她的性子。”
錦魚震驚得忘了哭泣,抬起頭來,雙眼圓睜,嘴唇微微張開,無語至極。
她知道許夫人為人表面和善賢惠,內里其實都是算計。可沒想到許夫人竟然厚顏無恥到敢當面顛倒黑白。還要把她移到古香堂來,是想跟錦心兩個照三餐打她么
她心慌如雷,忙去看景陽侯的反應,卻見景陽侯嘴角勾了勾,似有一絲苦澀,片刻長吸一口氣,抬起眼來,又是一臉的嚴肅。就聽他道“夫人辛苦了。錦魚既是野性難馴,不服你的管教,我便帶她到望燕樓去,親自教導教導吧。”
“父親”
“侯爺”
錦心與許夫人同時失聲叫了出來。
錦魚懵頭轉向,腦子還在為了許夫人的無恥和算計震驚,沒明白她們母女對此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
“她行為失檢,忤逆嫡母,欺凌嫡姐,侯爺這是打算輕輕揭過么”許夫人大怒。
錦心則放聲大哭“父親我才是這個家里的嫡女,我才是在您膝前長大的是您牽著我的手,學走的路,您都忘記了嗎她今兒個這樣欺負我,您您怎么能說都不說她一句您為什么要這么偏心她”
錦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可錦魚完全沒明白。景陽侯要帶她到望燕樓教訓,怎么就是偏心她了莫非許夫人母女是要他當場把她痛打一頓不成她怔怔看著景陽侯。
不想就見景陽侯臉頰繃了繃,口吻冷極“我若不是偏心你,會允了你跟敬國公府的婚事你不會以為,我真相信救了柳鎮的人,是你的丫頭吧”
室內頓時靜默一片,只有不知哪個角落的蠟燭“噗”地一聲爆了燈花。
錦心哭聲戛然而止。就見她一張嘴半開半閉,眼睛通紅,臉頰也通紅,臉上表情像哭到一半被凍結了,僵硬得像只做壞的面具。
錦魚剛剛才暖過的心頭,卻是泛起一絲苦澀。
原來他早就知道。只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這心偏得都到胳肢窩了,錦心居然還能委屈成這樣。果然是嫡庶有別。
半天,就聽許夫人慍怒道“那又如何難不成因了這救命之恩,敬國公府就會要一個庶女做媳婦再退一萬步,便是沒有這事,錦心也配得起小公爺。”
這話倒跟之前錦心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錦魚暗暗搖頭,今兒也不知道是誰,擔心豆綠把事兒捅出去,怕得要命。
就聽景陽侯冷笑一聲,道“敬國公夫人跋扈高傲,若沒這救命之恩,錦心便是勉強嫁過去,怕也沒有好日子過。我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夫人錦魚的事,以后你不用管了。”
說著,已經下了炕,叫喚丫頭進來給他穿鞋。
許夫人氣得發抖,尖聲道“你一碼歸一碼今兒錦魚犯下這許多的錯,你打算就這樣揭過不提了么秦氏就那么好才回來幾日,便叫你又忘了嫡庶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