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不后悔。
反正這樣撕開了面具也好,省得許夫人與錦心還當她是個傻子,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
本來她還有些擔心,許夫人跟錦心找不著她出氣,會去欺負她娘。
結果茯苓卻說,這幾日她爹都歇在淺秋院。豆綠也說,如今府里早沸沸揚揚,人人都說,秦姨娘又重新得了寵。
錦魚心里卻有些犯愁。
也不知道她娘到底是不是自愿的,還是為了她在忍辱負重刻意討好她爹。
她也試著問她娘,可每次一提,她娘的臉就紅得跟要中風一樣,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愿意跟她談。
本來她算計得好好的,她出嫁了,就求著景陽侯放了她娘出府。
可如今事情變成這樣她娘這府還出得去么
不過相比這事,還有一件事,讓她覺得十分奇怪。
許夫人病了十幾日,她本來硬著頭皮要去侍疾,可古香堂的大門都沒能進去。
而且許夫人也好,錦心也好,直到許夫人的病好了,也沒再來找她任何麻煩。
這事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沒了下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爹跟許夫人談好了。
這樣一拖到了十月十五下元節,也是她跟錦心納征的日子。
錦魚一大早帶著豆綠茯苓去了淺秋院。
與她娘忙了一早上,看了看洛陽莊送來的賬冊信件,又選了些官窯瓷器列進嫁妝單子。
中午吃過飯,她也懶得回紫竹齋,便在自己原來的屋里睡了。
一睡起來,就見秦氏身上穿著一件孔雀藍的衫子進了屋,手里端著一只紅漆海棠盤,上面放著一碗熱騰騰的茶水,道“說是什么進貢的銀毫貢芽,你嘗嘗。我喝著味道怪清淡的,還不如你尋常焙的花茶香口。”
不用問,這茶必是景陽侯賞的。
錦魚心中有些感觸。她們不缺錢,可也買不到這種貢品茶葉。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只覺得滿頰清香,好似在哪里喝過一般,一時也想不起來,看了看周圍,只有茯苓在,便笑道“豆綠呢又出去偷懶了么”
一語未了,卻聽外頭腳步響,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來“姑娘又在背后說我壞話。我一大早去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到現在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姑娘若怪我偷懶,我便不跟姑娘說了。”
一時人已經蹦跶著進了屋。
錦魚笑道“打探消息打探什么消息”
豆綠皺著小蒜頭鼻子一臉不可思議。
錦魚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豆綠定是去看納征禮的熱鬧去了。
永明侯府與敬國公府送來的東西,必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問也是白問,便索性懶得追問。
她慢慢品著茶,倒想起來了,這茶之前在錦心那里曾經喝過。
喝完了茶,豆綠茯苓便伺候她重新梳頭,剛挽好了百合髻,正在選首飾,就聽外頭有人尖聲尖氣大笑道“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若是江家三爺,非打個地縫鉆進去不可”
聲音極大,明明白白地就是要說給她聽的。
錦魚想了想,“啪”地放下手上赤金嵌雙紅寶長簪,高聲道“是誰在外頭亂嚼舌根,給我滾進來。”
一時石青軟簾一動,一個穿著柑橘黃衣衫的高挑豐滿女子,裊裊娜娜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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