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而就在此刻,李婧冉卻只覺下唇一疼,她下意識退開些許,愕然看向裴寧辭。
他他他,他居然咬她
她的遠離儼然讓裴寧辭并不好受,好不容易得到片刻的舒緩后,那種卷土重來的折磨反而是更難忍的。
他的唇上還沾著她的鮮血,淺金色的眸子蒙著淡淡的水光,帶著幾分迷離之感。
好半晌后,裴寧辭才勉強開了口,態度卻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長公主可知罪”
他語氣不輕不重,像是一種輕飄飄的輕斥,又像是神父在憐憫地看向他犯了錯的信徒。
按大晟民風,祭司乃神之化身,終生滴酒不沾,不近女色,堪稱是禁欲系天花板。
李婧冉卻被他這種萬物都不入眼、高高在上與世隔絕的模樣惹火了。
再次吻上他的唇前,她的低語傳入裴寧辭的耳“縱本宮犯下滔天大罪,也要拖大祭司你一同下地獄。”
冰冷的石室充斥著旖旎的聲響,紫色裙擺貼著圣潔的白袍,似是想試圖將纖塵不染的白袍染上它的艷麗色彩。
這一次,裴寧辭不抗拒不回應不主動,僅僅是任她為所欲為,就像是被淘氣的波斯貓舔舐著。
若非李婧冉感受到了他身子的緊繃,她幾乎要以為那合歡蠱對他沒有效果了。
一滴冰涼的水珠順著他的發尾墜落,滴在她精致的鎖骨處,讓李婧冉身子輕顫了下。
她并不在意裴寧辭的不主動,心中擔憂的卻是“讓圣潔者跌落神壇”的標準究竟是什么。
30秒很快過去,李婧冉頓覺灼燒感退去,整個人都松快了許多。
她毫不留戀地退后半步,指腹抹去唇上的濡濕,非常干脆利落。
李婧冉再次呼喚系統「黃子,你們是怎么判斷任務有沒有完成的啊比如我現在親了他,這算是有進展嗎」
小黃支支吾吾「按理來說,我的伙伴們都有一個儀器,能把攻略對象的好感度具像化,轉換為數據,從而分析任務進展。但我忘了去領那個儀器了」
李婧冉懂了。
所以就是盲狙唄,任務進度完全靠她自己悟唄。
這就像是上法庭前的準備工作,她可以準備很多資料和證據,但在開庭前,她都不會知道哪些證據是有用的。
換言之,她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法知道這究竟是幫助了攻略進度,還是在拖后腿。
李婧冉目光復雜地看向裴寧辭,卻見他的薄唇卻被她蹂躪得發紅,雪白的衣襟也被她攥出了一條條褶皺,原本的禁欲中更多幾分脆弱之感。
他居高臨下,他易碎堪折。
而她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這么一個如謫仙般的人隕落
李婧冉琢磨了下,心生一計。
裴寧辭的光環主要源于他的大祭司光環,而大祭司的光環源于受萬民敬仰。
那她如果要折去他的光環,是不是應當當著許多人的面,當眾折辱他
可是這個方法真的對社恐很不友好嗚嗚嗚。
李婧冉頭腦風暴著,嘴上也沒閑著。
她輕輕撫掌,嗓音輕慢“大祭司果真高風亮節,區區情蠱竟奈何不了你。”
“可大祭司如此不配合本宮,可是想讓本宮召集府中所有人,讓他們都見到大祭司你如今的這副模樣”李婧冉眼波流轉地笑著,輕聲喃,“本宮倒甚是喜歡在他人面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