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面色尷尬地收回了手“冷道友,我之前是騙你的。”
騙子,果然是騙子
冷茹又生氣了,她剛想跟衛南漪控訴沈素是個騙子,就看見衛南漪抬著頭在看沈素剛剛吐出的泡泡,圓鼓鼓的泡泡還是沒有要破開的跡象,它微微泛著紫色,紫意在水泡上輕輕顫動,像是一幅美好的畫卷,隨了她的主人。
它的主人不屬于她,那它呢
她盯得入了迷。
衛南漪幾乎是魔怔了,她無意識地轉動腕子上的鈴鐺,趴在魚背上的黑狐將前足抬了起來,一道靈光冒出,那個水泡泡就到了衛南漪跟前。
沈素也察覺到了衛南漪的反常“夫人在想什么”
她沒喊醒衛南漪,倒是驚動了冷茹。
冷茹認真地摸了摸下顎,認真道“沈道友,你真的好傻,南漪神女一看就是在想你吹得泡泡問題很大,怎么還沒有破開”
沈素才不會相信這只魚的說辭,她湊近衛南漪,隨著腦袋靠近衛南漪,支起來
的狐貍耳朵竟是檫著水泡而過,只聽得一聲響,水泡碎了開。
四濺的水漬落了少許到衛南漪面上。
破碎,潮濕。
衛南漪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面頰上的水漬,感受到指腹間的涼意,大夢驚醒。
沒有什么是屬于她的。
就連一個泡影都留不住。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沈素和冷茹都被嚇愣住了,冷茹一張好嘴也沒了用武之地,她推了推沈素。
“夫人。”沈素剛剛朝著衛南漪伸出手,衛南漪就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她將沈素的手抓得很緊很緊,可身體卻沒有朝著沈素傾斜一點,就像是靠過來一點就會違背底線。
她滿目都是隱忍克制,掌心朝外滲出點汗珠“小素,你別死,更不要因為我死。”
“我你,你還有話跟緒兒說不是么,要是死在了辟幽谷不就成了遺憾。”
她有話跟江緒說
是了,她是有話跟江緒說的
剛剛那幾十人的動靜,沈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大半都是沖著衛南漪的,就算原先不是來抓衛南漪的人,也被一些大宗門說服了加入他們,就像妗梅她們會聽從于獨俊財那樣。
江緒憑著一己之力給她們招惹了這么多麻煩,要是能從辟幽谷出去,她就算是會被江緒掐死,她也得問問江緒腦子去了哪里
沈素恨得牙咬切齒,字字加重“是,我是有話跟江姑娘說不說死不瞑目”
衛南漪抓著沈素的手頓了頓,手指一根根松開,終于是徹底松開了沈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