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慢了點。
她被衛南漪和黑狐救下來了。
可她總歸是要死的,就算這些修士不殺她,碧荷珠也會殺死她的,那女修朝著衛南漪先前的位置望了眼,她似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女修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男修的手臂“讓林青槐她們收陣,那個小護衛留著還有用”
“一個筑基中階的廢物能有什么用”
“你是蠢貨嗎你看不出來衛南漪很在乎她嗎當然留著她威脅衛南漪給我們找陣法”
“”
沈素的身體還是被送到了黑狐背上,衛南漪再次抱住了她瘦弱單薄,因為骨頭碎裂,軟的像只蛇的身體,衛南漪眼眸含淚,就連質問都帶著哭腔“騙我,好玩嗎
”
她是個聰明人,又怎么會明白沈素爬出水泡是為了求死,而不是求生。
她被騙了,可她沒辦法怪沈素。
因為沈素是想讓她活。
同樣是騙局,江諳和沈素都在算計她的命,只是一個算她死,一個算她生。
沈素想了很多狡辯的話,可最后一句也說不出口。
碧荷珠很燙,她的呼吸很慢“夫人,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這話太耳熟了,衛南漪說過的話,她當然沒有那么容易忘記,只是沒想到這句話有一天會從沈素的口中說出來,她們大概也有些類似的點,會因為麻煩別人而慚愧不已。
分明衛南漪麻煩了沈素那么久。
“小素,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說的”她抱著沈素,控制著鈴鐺,在她耳邊低語“你說我是最好的引路星,才不是累贅。”
“小素也是最好的引路星,才不是什么累贅。”
或許不是引路星,而是一盞燈。
沈素照亮了她所有的昏暗。
沈素呼吸滯了滯,她緊緊貼著衛南漪,將腦袋埋進衛南漪的腹部,熱淚染濕了衛南漪的衣料。
衛南漪沒說話,她只是輕輕地拂過了沈素的腦袋,目光溫柔又情深。
小魚精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她細手一揮,極為夸張地揚了揚頭“沈道友,你不要做蠢事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她才是蠢。
冷茹一直都是只蠢魚。
一只實心眼還仗義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