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槐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一變故,早就因為被煉制成妖傀喪失了全部意識的黑狐此刻竟然在反抗她,最關鍵的是她的手背上竟是出現了樹皮,那皺皺巴巴的樹皮扎眼極了,林青槐最是輕賤半妖了的,怎么會允許自己的身上出現妖物的痕跡。
她指腹摩挲著樹皮,微微將樹皮挑起來一小塊,而后用力一撕竟是將那塊樹皮連帶著血肉一塊撕了下來。
林青槐沒有去管流血的手,她不僅感受到了身體的異變,還感受到了體內力量的增強,僅僅靠喝血就帶來的無窮力量,那充裕的靈力完完整整落在她體內,沒有給她的身體帶去任何的負擔。
林青槐甚至覺得她的修為已經到達了元嬰,只是差雷劫的考驗。
這禁地沒有黑夜白晝的變化,也沒有四季演變,只有無窮無盡的風雪,乃是幽閉被天道放棄的空間,這里可落不下雷劫。
可增幅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怪不得沈素在給瀕死的冷茹喂血的時候會說只要她們不動手,那冷茹就不會死,原來她的血有這樣的本事。
她要是喝光
了沈素的血會怎樣呢
林青槐瞇了瞇眼眸,猛地朝著沈素撲了過去。
這一回沈素可是有所防備了,她的青刃在瞬間擋在了跟前,密密麻麻的荊棘從青刃上鉆了出來,在沈素胸口編織成了個荊棘墻,擋住了林青槐的手。
不過到底是實力差距太大,就算是靈器再好,也僅僅是擋下了林青槐一瞬。
這一瞬,沈素已經重新爬起來,抱著衛南漪退出了林青槐掌心落下的位置。
又見青刃的力量,林青槐摸了摸唇瓣“你這靈器不錯,給你用倒是可惜了。”
“那我送你。”沈素倒是慷慨,只是有意點了點青火雙刃的來歷“不過得問問江長老同不同意,這畢竟是江長老親自煉的寶貝。”
“江蕊平”果然聽到江蕊平會煉器,林青槐的臉色又猙獰了幾分,她猛地朝后退了一步“江蕊平會煉器不不不,這怎么可能呢,祖父分明說她只會煉丹和陣法的,她怎么會煉器呢我都沒有學過煉器”
她太渴望超越江蕊平了,在發現江蕊平還有她不知道本事后,心中渴望都跟著有了變化。
沈素趁機朝著黑霧外瞧了眼,如果林青槐再步步相逼,她就只能帶著衛南漪從黑狐背上下去,滿星玉現在應該能用了,只是一炷香的時間根本不夠她帶著虛弱至極的衛南漪逃回甬道那邊。
沈素陷入了兩難之地。
就在這時候,她耳邊響起來了陌生的女聲,那嘶啞難聽的聲音像是被木輪子反復碾過的。
“你們又過來做什么我的笑話難道就這么好看”
接著就是黑熊精的聲音“姒樺啊姒樺,想當初我們哪個不是響當當的人物,可你瞧瞧現在,我們個個都是被江蕊平逼進這苦寒之地的可憐人,咱們之間又有什么仇恨可言呢,這地方被江蕊平布下了結界,你出不去還得日日遭受酷刑,我們也是來關心關心你”
“關心你是什么東西,我可是清楚的很,至于松逾這江蕊平可是你的同宗弟子”
姒樺,那個嘶啞女聲就是姒樺
還真被她們找到地方了。
沈素不是林青槐的對手,如果逃離滿星玉不足以支撐她和衛南漪找回甬道那邊,那她必須擺脫林青槐,帶著黑狐一起走。
現如今只能賭一次了。
沈素忙不迭提點著黑狐朝著姒樺的方向跑了過去,剛剛靠近就看到了暗紅色的光壁,那光壁中有數千根筆手腕還粗的黑色鎖鏈,鎖鏈一根疊著一根,纏繞在一根被烈火燒得通紅的柱子上,那柱子上綁著一個白發女人,她頭發花白,臉上掛著兩道傷疤,依稀的輪廓還能辨認當日的美貌,她身上有一塊塊的傷疤,后背緊緊貼著被燒得通紅的鐵柱子,皮肉翻開發出滋滋的響聲,在即將被燒到白骨的時候,她的血肉又開始慢慢長回,然后再一層層燒下去。
她整個肩骨還被兩根鐵鉤子穿了個透底,鐵鉤子尖跟鐵柱子融在一塊,將白發女人的身體朝上提著些,鉤子纏著她的骨頭會隨著她輕微的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