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心里雖然因為那事對她不滿且厭惡,可是看著她這般樣子,也不由得可憐幾分,“你嬸嬸說得對,等回頭,我再去請了太醫來,你這病總會好的。”
秦可卿聞言心中難掩酸澀,眼眶不禁被淚意濕潤,搖頭苦笑“我這病是好不了了,我心里頭知道。”
略說了兩句,秦可卿就疲態盡露,王熙鳳見狀也不再打擾,嘆息著和尤氏走了。
秦可卿聽著腳步聲遠去,不禁淚濕了枕頭。
“她這病當真如此兇險”王熙鳳小聲問道。
尤氏如何肯對她直言,只是拉著她的手滿眼苦澀,“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你唉”
這一聲嘆息充滿了無奈和苦澀,王熙鳳緊緊皺了眉頭,眼底若有所思。
回府的路上,賈寶玉坐在賈環身邊,哀嘆道“也不知道蓉兒媳婦到底生了何病”
賈環道“許是什么不曾見過的疑難雜癥,所以醫治起來有些艱難。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要太過擔憂了。”
沒說兩句話,就回了府。賈環和賈寶玉、王熙鳳告了別,就回院子補覺去了。
王熙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去了賈母那里。賈寶玉因為這件事也沒了心思玩鬧,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床上悶著去了。
襲人一向最是在意他,如今見他郁悶不樂,忙丟了手里的事坐到床邊,“這又是怎么了走的時候不是還高高興興的,怎么一回來便這般了”
賈寶玉正在暗自神傷,對襲人的話也不回答,只看著帳子頂默默發呆。
襲人無奈,卻也習慣了他這經常會出現的情緒。
“二爺,這瓶子放哪里好”麝月手捧著一個大紅色的梅瓶走進來問道。
襲人臉色微變,急忙去看賈寶玉,就見賈寶玉從床上起了身,“這梅瓶怎么還在這里我不是說了將這個梅瓶送到環兒那里去嗎”
賈寶玉見麝月一臉疑惑,轉頭就看向襲人,“襲人,這是怎么回事”
襲人柔柔笑著說道“這梅瓶是老太太特意送給你用來裝飾屋子的,貴重無比,若是送到環三爺那里,有些太過顯眼。”
她之前本以為賈寶玉只是隨口一說,并不在意此事,且這梅瓶太過貴重,如何肯送予王夫人看不上的賈環就將梅瓶收了起來。
見賈寶玉之后沒有提起這件事,就以為他不在意,也就沒有對他提起這件事,自顧自做了決定。
賈寶玉本就心情郁郁,如今見襲人笑盈盈的說沒有送,且話里意思皆是賈環配不上這個梅瓶,一股怒火立刻涌上心頭。
“混賬東西”賈寶玉指著襲人怒喝一聲,“是不是對你們太好了,如今便是我說的話,你們也聽不得了不過一個死物,何來配不配的今日對我的話陽奉陰違,他日是不是就能將我的話全當成耳旁風罷罷罷明兒就去回了老祖宗,我這里是用不得你們了還是早早打發了的好”
襲人和麝月急忙跪了下來,襲人更是拉住了賈寶玉的衣擺,哭求道“不過一個梅瓶,值得二爺這般大動干戈我們伺候二爺多年,難道二爺就因為一個梅瓶就要趕了我們去”
賈寶玉仍舊氣憤不已,一腳踢開襲人的手,一把拿過麝月手里的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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