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日是節前最后一天,中午吃完飯,各科都假模假式地上了一個小時的班意思了一下,大家就下班了。
過節了。
喬薇回來得早,直奔手藝巷。
老裁縫坐在門口一個小竹椅上晃腳曬太陽呢。
喬薇還跟他打了招呼。
老裁縫“干嘛去啊”
喬薇說了。
老裁縫說“過去有手爐,燒炭的。做得巧,不管你怎么轉,它里面的裝炭的穩穩朝上。”
喬薇說“我聽說過那種東西。”
這種自古傳下來的精巧物件,她在網上看過結構圖,非常有匠心了。
老裁縫說“別弄那個,你不好找炭。那個得用上好的無煙炭。別的炭不行。你不能邊走邊冒煙。”
畫面真美,逗得喬薇哈哈大笑。
“我愛人說有灌水的。”她說。
“對,弄個灌水的就行了。”老裁縫聽了她的情況,“就是湯婆子。大的擱家里用,暖被窩。你要隨身,弄個小小的,掛在脖子上,塞進衣服里面貼著肚子,一路都不冷。”
喬薇聽得眼睛亮了“您真懂,這就是我想要的。”
老頭晃腳“擱過去哎,算了,你趕緊去吧。”
喬薇去了銅匠鋪,銅匠擱鋪子里趴柜臺上睡覺呢,可見生意不怎么樣。不過現在有國家給工資,也不在乎了。
喬薇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決地把他叫醒了“同志,同志。”
銅匠擦著口水,睡眼惺忪地聽喬薇講完訴求,去一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那里翻了翻,最后從柜子里找出兩個小小的擦擦灰塵,給她“這個,行不”
成年人的巴掌大,兩個圓形小扁壺。就是老裁縫說的那種。
“就是這個”喬薇可太喜歡了。這時代也有這種又小又好的東西呀。
日常見到的許多東西,都太大了。
她騎著車也沒回家,買了三毛錢的紅糖直奔大院去找胡穗。
胡穗手巧,會織毛衣,還會打鉤針。
她請胡穗幫她打兩個小兜,大小是能把兩個小號湯婆子裝進去,上面有長帶子,還能
掛在脖子上。
胡穗自己的水杯是個玻璃瓶,就套著這么一個鉤針勾出來的線兜,還有個提手。喬薇見過。
胡穗嗔她“給你勾就是了,還買什么東西,見外。”
但紅糖還是收下了。
胡穗問她“明天給曼曼安排見個人,你知道了不”
“又見啊”
“這回,是你家的給找的。”
“哎,是嗎。他還沒跟我說呢。”
胡穗說“曼曼眼光太高了,我和趙家的給她找了幾個,她都看不上。都是俊后生,她非看不上。”
喬薇只含笑不語。
老大姐們做媒的思維有時候不可思議。
陸曼曼要求長得好看的。的確楊大姐和胡穗找的從顏值上來說都還可以。
但別的方面總是一言難盡。
舉個例子,之前有一個,長得不錯,一問原生家庭,那真是窮得讓人啞口無言。
胡穗的邏輯是“陸家富,他家窮,正好。”
她自己非常滿意,覺得富女窮男,非常互補。
她是發自內心的這么認為。從靈魂里就帶著一種均貧富的精神。
也就是曼曼心大,又富裕慣了,瞧著那小伙子挺精神,第一眼甚至有點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