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我問你”張老師興奮地問,“一直在市報上發表文章的那個喬薇是不是你”
“嗯,是我。”喬薇解釋,“我現在在永明,不是,博城,我現在借調到博城縣委工作,主要就是寫文章。”
“真的是你”張老師的聲音聽著就很高興,“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文章,我一看喬薇,再一看鎮縣合并,合的是下河口鎮,我就想起來我學生喬薇好像就嫁到那邊去了。我跟校長說,校長還不相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結果真是你哦對,喬薇你是有什么事”
喬薇就把自己的訴求講了,問“需要不需要考試我可以通過考試證明自己有資格畢業。”
張老師卻哈哈大笑“考什么試。現在在校生都不考試了。何況你現在都成了筆桿子了,誰考你。等我跟校長說一下,他得拉橫幅歡迎你來領畢業證。還得把你的文章貼到宣傳欄里去展示。”
不、不至于吧
喬薇額頭微汗。
但張老師向她保證了。
喬薇對他誠摯地表示了謝意。
電話先掛了。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張老師就興沖沖打電話過來確認了“校長說可以。校長就是要求你一定要過來做個講座。”
喬薇“”
喬薇回家告訴了嚴磊。
嚴磊高興極了“哪天你請個假。我陪你去我來安排車,你別擔心”
喬薇“”
只能去請假了。她現在事務上歸黃秘書直線管理,得跟黃秘書請假。
黃秘書問她有什么事,喬薇照實說了“當初我父親去世,家里沒人,所以我肄業了。現在跟學校聯系,想拿畢業證。”
黃秘書想了想問“是還想考大學嗎最好慎重,上面的風向現在看不清,大學現在有點亂。”
“啊,不我沒”喬薇說。
但黃秘書覺得她只是不想直說。有些人確實在事情做成之前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在做這個事。
他推推眼鏡“先謹慎,不急在這一時。我愛人也是很想考大學。我一直在勸她。”
“噢”喬薇順著他說,“她想考啊”
“是,我愛人非常好學。”黃秘書說,“她是個很勤奮的人。當年在學校,我是筆桿子,她是畫桿子。”
喬薇覺得她跟黃秘書其實沒有熟到聊彼此的愛人的程度。她對“同事”這種關系一向是心存警惕的。尤其在這種體制內的機關單位里。
而且這已經是黃秘書第二次在喬薇面前夸自己的妻子了。他是個這么愛夸自己老婆的男人嗎說真的,從平時工作中真看不出來。
喬薇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她又覺得,總比這時代很多男人帶著嫌棄一張口就是“我家那個黃臉婆”強多了。
喬薇覺得對這種會對著別人夸自己妻子的男人還是得多鼓勵的。
她就順著他的口風附和了兩句,順利請了假。
到了那天,嚴磊一大早就起來,不僅做了早飯,還給嚴湘挑了一身干干凈凈的衣服褲子,指揮著嚴湘把自己穿成一個
袖珍老干部。
“多擦點擦臉油。”他還隔著窗戶喊喬薇,“多擦點,你那臉白白亮亮的,特好看。”
正在臉盆架前洗臉的喬薇“”
嚴磊借了部隊的車,小張開車。
小張情緒也很不錯“嫂子還要做講座我也得聽聽。”
喬薇如今可不是從前那個在家屬里人緣不好名聲也不好的嬌氣作精了。喬薇如今的名聲,在部隊里都挺響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