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底還是有氣憤的。終究她只混過職場,沒混過官場。職場混不下去,可以辭職走人,不至于不要命。
她氣黃秘書不要自己的命,也氣院長只管孟書記的命不管黃秘書的命。
嚴磊卻根本不用多想,一句話戳破了這件事“不能有別的醫生、護士給孟書記輸血嗎”
喬薇忽然呆住。
人在局中的時候,真的會一葉障目,生出盲區。
嚴磊說“我記得血型就那么幾種,什么哎型,筆型,襖型”
“a型,b型,還有ab型和o型。”喬薇說。
“對,就這幾種吧。總不能這么多人里一個趕上的都沒有非得他”他挑眉。
喬薇再次呆住。
下意識地就想自圓其說“有三個傷員,值班的醫護人員很少,可能不能缺人手”
嚴磊卻說“那就去家屬院把人都叫起來。不行的話附近街道動員起來。縣里一把手輸個血,不信找不到人。”
喬薇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是后世思維。血庫沒血就是沒得輸血。后世可不就是這樣嗎。
她在病房里看的多了。
家屬們拿著驗血的結果去排隊搶血。每天新到的血,護士按著血型喊,這個血型的人把驗血結果遞過去,比數值。優先給數值最低的人,數值高的人經常輪不上。
家屬急得難受死了,但毫無辦法。
后世也不可能有醫生護士甚至醫護人員的家屬過來給你捐血。
嚴磊又說“堂堂縣醫院院長,和孟書記肯定認識,和黃秘書會不認識”
喬薇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氣“我是不是不適合混官場”
嚴磊看一眼病房門,糾正說“哪有什么官場,別瞎說。”
喬薇立刻輕拍自己的嘴巴,表示知道說錯話了。
“你就是剛經歷,想不到。”他安慰她,“見多了就知道了,人干出什么事來,都不稀奇。”
喬薇現在對黃秘書的感觀真是復雜。
“至于嗎他。”她說,“你能想到的,書記也不會想不到,他又不是我。”
“那又怎么樣。”嚴磊卻說,“他看到的是黃秘書對他一心一意。”
喬薇嘆氣。
她扯住嚴磊“你別這樣。不管什么情況,你都照顧好自己。別的什么人都沒有你重要。”
她的神情非常認真,目光也專注。
嚴磊
內心里涌上一片溫柔,非常想親一親她的眼睛。
可惜房門開著,走廊里總有人走來走去。
只能忍住,答應她“好。”
喬薇也縮在病房的空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
嚴湘還在睡,嚴磊不在。
她揉揉眼睛起來,先摸摸嚴湘。還好,穿得厚,又蓋上了被子。
嚴磊進來了“醒了”
他告訴她“該知道消息的都知道了,今天醫院會熱鬧。潘師長也會代表軍區過來。”
驚動不少人哪。畢竟是一個縣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