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個鄭老師,孟書記說“先治病,治不好調崗。”
掛了電話,黃秘書問“要是感染了,治得好嗎”
喬薇嘆了口氣。
在后世,能。在現在,無法根治。
黃秘書臉色很不好。終究他的孩子也在幼兒園里。
黃秘書先跟常委們通了個氣兒。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下午醫療隊來了,動靜太大,大家都知道了。有些人就想接走自己的孩子。
黃秘書一脈相承了孟書記的強勢“都已經這么多天了,現在接走就能不感染了誰都別動。先抽血檢查。”
喬薇讓嚴湘也抽血了。
大家的心都是揪著的。
萬幸的是,化驗結果出來,沒有小朋友感染。別的老師也沒感染。
一問起來,原來這個鄭老師老是喊身體不舒服,總是請病假。是別的老師不痛快了,告到領導那里去了
你是關系戶,我也是關系戶啊。憑什么你就跟家休息,我們干活。誰還不是個關系戶。
領導找到鄭老師親戚那里,她是憑著這個親戚進來幼兒園工作的。親戚說了她,她才來上班的。
上班也不
積極,總是找個角落偷懶休息。因為身體不舒服,情緒就不好,對孩子們態度很不好,小孩們也怕她,不愿意靠近她。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喬薇和黃秘書有一種猜測,就是她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傳染上乙肝了嗎
是不是心里有數,所以也有意避開別人。之前喬薇送孩子就幾乎沒怎么瞧見過她。今天還是早上一個老師看她不順眼,跟她嗆聲了,逼得她出來,才被喬薇看到了。
總之孩子們都沒感染,是萬幸。
第二天孟書記來辦公室了,把相關人員召集起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至于那個鄭老師,乙肝這個時候沒法根治,肯定不可能讓她繼續在縣委待著了。
但這時代沒有“辭退”這一說,只有給她調崗,換工作。
然而孟書記的孫子也險些感染,孟書記這性格怎么能不記恨。
新崗位是掏糞工。
這時候廁所都是旱廁,掏糞工在輿論口中是一個光榮的職務。
新中國第一屆勞動模范里就有一位掏糞工,上過語文課本,前年甚至當選了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
但年輕姑娘哪受得了,要鬧。
一直到后世,有很多事,都可以通過“鬧”來取得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果。
她還沒結婚,要真當了掏糞工,太難找對象了。父母也跟著一起鬧。
這個“鬧”有時候真的是能管用的。就算回不去機關幼兒園,也得去個好點的單位,哪能年輕姑娘去做掏糞工。
一家子想逼領導妥協,退一步。
但他們真的太不了解孟書記了。
孟書記直接把她父母、哥哥嫂子全家都調到糞肥廠工作去了。
一家傻眼。
還要再鬧,所有的親戚都上門了。大家都有單位有組織,都怕被連累。
踢到孟書記這種鐵板,越鬧越不落好。
一家子在親戚們的合力壓制下,終于垂頭喪氣去糞肥廠上班去了。
“孟書記啊,孟書記啊”喬薇圍觀了整個過程,跟嚴磊感慨。
嚴磊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孟書記做的沒什么問題。
“他坐那個位置的,不硬一點,很多事都難辦。”他說,“部隊里辦事也是這種風格。”
手軟心軟的人沒法當領導。
很多時候,基層的人靠智謀,可到了一定的層次,反而簡單粗暴了起來。
“干什么老嘆氣”嚴磊不贊同喬薇,“有這種領導是福氣,下邊人都愿意跟這樣的領導。”
喬薇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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