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箭步沖進去,吼道“人呢人都哪去了弟妹大老遠回來了還不趕緊出來”
畢竟是家里的長男,尤其是現在父親衰老生病,長男的分量就更重。
他這一吼,果然把里面的人都吼出來了。
兩三個中、青年女性扶著個老太太出現在大門口。
村支書大為不滿,訓斥“磊子他娘,你咋回事人喬薇大老遠地回來了,你們都干啥去了”
老太太就是嚴磊的親娘,她訕訕“那個剛才他爹那個我忙”
女人在這里不當事,習慣性抬男人出來。更不敢說自己被幾個兒媳婦攔在了屋里,故意不讓她出來。
村支書心里門清,懶得跟婆娘們計較,只說“你快看看,這是喬薇,還認不認得”
嚴磊他娘凝目看去。
門外臺階下一個白襯衫綠軍褲的年輕女人。短發,面頰白里透粉,又干凈又健康。一雙眼睛漆黑明亮,顧盼間神采飛揚。
這這跟她記憶里很不一樣。
她猶豫了一下,怯怯說“那個磊子家的,你回來啦”
喬薇剛才就在凝視這個老太太了。她感覺她應該沒有看起來那么老,但她的外表真的太老了。
當她看到她的時候,內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嫌棄之感。
喬薇打散了這種感覺,這是屬于原主喬薇薇的。對于這些主觀性過強的感受,喬薇拒絕接受。
她要自己去看人。
她上前一步,仰起臉,帶著笑,朗聲說“娘,我是喬薇,我回來了。”
她又把嚴湘向前輕輕推了推“這是嚴湘。”
“湘湘,這是奶奶。”她給嚴湘介紹,“
這是爸爸的媽媽。”
嚴湘仰著頭看著這個老婦人,微微張開嘴。
這一次,他沒有“哇”。
來之前爸爸和媽媽都教過他的,老家有些什么人。
看到大伯,知道是爸爸的哥哥,他還“哇”了,感到非常新奇。
終究是因為他自己沒有兄弟姐妹,所以雖然知道是爸爸的親哥哥,可是沒有那么強的共情。
但眼前這個老奶奶,她是爸爸的媽媽耶
媽媽,是多么重要的人啊。
媽媽對嚴湘太重要了。那爸爸的媽媽,對爸爸也應該一樣重要吧。
嚴湘感受到了奇異的召喚。
不需要喬薇再推,他無意識地就向前走了幾步,仰著頭“奶奶”
“奶奶”
“我是嚴湘,我是我爸爸的兒子,我是奶奶的孫子”
這一刻,喬薇從嚴湘的身上看到了血脈的羈絆。
中國人幾乎是不可能完全斬斷這種羈絆的。縱然嚴磊離家十多年,中間就見過四五面,每次就幾天,他也不可能放得下這一家子人。
至少是不可能放得下生身父母。
但幸運的是,原文是一篇甜爽文,既要甜,又要爽。
極品妯娌是設計用來打臉的。但還要贏得男主的心,所以男主的親生爹娘被設計成“老實的好人”,用以給原女主來拉攏、來感動的。
果然原女主感動了公婆,就感動了嚴磊,贏得了嚴磊的心。
喬薇記得很清楚,原文里嚴磊的親娘曾經感嘆過一句“這才是咱莊戶人家該娶的媳婦。”
這路線挺好的,或者真的挺適合林夕夕。牢牢樹立了她的賢惠人設,使她所有伺候人的特長都有了發揮的環境,并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但這不是喬薇要走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