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嚴家空門迎人,喬薇甚至都沒有拉開旅行包的拉鎖。
這半個月給嚴磊爹治病,喬薇把那些糖果點心,都送給護士站的護士和醫生。至于她從博城縣帶過來的兩瓶茅臺,則送給了張院長。
這些東西對省城的人不算是稀罕物,但誰不喜歡白得的禮物呢。
張院長人家這個級別的也不在乎兩瓶茅臺,他家有很多。但喬薇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雖然先兵過了,但是再后禮也讓人心里舒服了很多。
一方客氣道謝,一方客氣相送。
回到招待所,喬薇把旅行包里最后剩下的東西也掏出來了“爹、娘,這是我和嚴磊給您二老買的幾件衣服,您收好,正好帶回去。”
嚴磊爹娘收下了,一個勁說“唉,不用買,別花這個錢。我們倆個穿啥不行啊,別買這么好的衣服。”
喬薇那個旅行包基本已經空了,原本鼓鼓、沉沉的東西都散在醫院里了。甚至招待所的接待員小姑娘都得了一包糖,喜得眉開眼笑。
嚴磊娘跟她一起住,是知道一些的,但她不吭聲。
可當喬薇掏出二張長途車票的時候,她慌了。
“薇薇,你別生氣。都怪我的,豬油迷了心。”她羞愧得抬不起頭來,“你大老遠回來,我也沒出門迎迎你,我、我是怕你看不起我”
所以兒媳們一攛掇,她也想端端架子。
實在是,上一次跟這個兒媳婦見面,她真的一刻也不想跟這個婆婆多待,她看不起所有嚴莊的人。
喬薇其實能理解她的心態。但她決不接受這種待遇,因為畢竟如今嚴磊的妻子是她了。
“娘,我以前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所以我不怪您。但人敬我我敬人。”
“嚴磊把家里的事,把爹娘身體的事托給我,我都辦好了,想來大家也沒有不滿意”
誰敢不滿意呢。誰能不滿意。二個人都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嚴柱也后悔得要死,他說“弟妹,弟妹,你千萬別生氣。都是家里那些婆娘,等我回去”
“要抽她們嗎”喬薇打斷他,“別。”
原文里,嚴家男人都是“老實人”。跳出來跟林夕夕作妖的全是嚴家媳婦。
最后嚴磊發怒了,立場堅定地維護自己妻子,嚴柱這個老實的大哥趕緊站出來,照著自己老婆臉上抽了一巴掌。
弟弟們有樣學樣,都教訓了自己那不懂事的老婆。
世界就安靜了。
在嚴磊發怒之前,女人們都作妖,男人們都隱身。
年代文的常見寫法。
喬薇知道她的妯娌們勢必會非常煩人、非常愚昧,甚至非常貪婪。但這是創世神賦予她們的屬性。
喬薇真正討厭的不是瑣碎煩人又愚昧眼皮子又淺的妯娌們,她討厭的是這筆法背后隱藏的東西。
她看著這位老實的大哥。
“她們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她問,“到底是仗著什么作妖”
嚴柱被問住,他答不出來,但內心里發慌發虛。
女人們鬧一鬧,最后受益的是誰呢
不敢承認。
羞慚地低下頭,根本不敢和這個弟妹漆黑又精亮的眼睛對視。
嚴莊村支書接到喬薇的電話,他讓人趕著騾車去了縣城的長途汽車站接人,結果只接到了二個人。
支書愣了“喬薇呢”
嚴家二個人被問得面紅耳赤。
待問清楚了,支書“嘿”了一聲。
“八哥啊八哥,不是我說你”支書一肚子槽要吐,又覺得說起來都嫌累,最后他擺擺手,“算了,上車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