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姐越來越著急了。
但不管楊大姐怎么念叨,林夕夕都過耳不入。
嫁給平庸男人的日子她過夠了。
沒必要,實在沒必要,還不如給舅舅家當保姆舒心呢。
她給舅舅舅媽干活,起碼舅舅舅媽還會夸她能干,會給她錢,給她買衣服,好吃的會喊她一起吃。
雖然不像工人那樣有工資,可她吃住在舅舅家,各種條件都比鄉下好得多,實際干的活也比在鄉下輕松得多。
她在舅舅家過的日子,比在鄉下好多了,比一輩子給婆家做牛做馬還被看不上被嫌棄好多了。
反正她最后的退路就是在舅舅身邊賴一輩子,賴成親生的。
等這個特殊的年代結束以后,舅舅轉業去當小領導了,能給親生的孩子都安排鐵飯碗,也給她安排了就行。
有這個兜底,林夕夕油鹽不進,什么也不怕。
楊大姐氣死了。
“我跟你說啊,下個禮拜要見的那個,你到時候好好收拾收拾。”她端起菜盆子,“我過去了。”
頭開始,楊大姐是在自己家做好了飯菜給呂天澤端過去。
那就有點麻煩,碗筷之類的。
后來就干脆把菜收拾好了,拿過去直接做。做完了就刷鍋,利利落落。
還能跟呂天澤拉拉家常。
趙團長跟楊大姐說呂天澤跟他們不一樣。楊大姐除了覺得他生活講究之外,別的沒覺出什么不一樣來。
呂天澤可比他們家老趙會說話得多。楊大姐在那邊做飯,他竟能不冷場,見多識廣,說話風趣,老能把她逗笑。
這世上有些人,怎么天生就這么會說話呢。比如喬薇,比如呂天澤,說起話來都那么讓人舒心有趣,叫人想聽他們多說兩句。
唉,跟他們一比起來,老趙像頭憨牛。
到了西北頭那間院子,呂天澤果然又在那鍛煉身體呢。
潘師長叫人在他院里給安了個單杠,給他一個人使。
楊大姐說“你別太猛了。你這身體才剛恢復。”
呂天澤剛來的時候,臉頰瘦得嘬腮,被她喂了好幾天,才給喂出點肉來。
他就開始不消停,天天地她過來,他不是在俯臥撐就是在引體向上。
呂天澤撒手落地,拍拍手“那不然干什么呢。今天釣了一天魚了。待會嫂子帶走兩條。”
楊大姐一瞅,樂了,還真有好幾條大魚。
“成。”
她動手給呂天澤做飯。
呂天澤這個人吧,自己不會做飯,吃飯還挑,楊大姐做飯他還要在旁邊指點。
好在他會說話,倒沒讓楊大姐覺得煩。而且在他的指點之下,楊大姐的廚藝還真的突飛猛進了。
這天做完飯,呂天澤說“鍋就擱那兒吧,我自己刷。嫂子早點回去吃飯。”
楊大姐說“就手的事。你別管了。”
忽然那院子門口有人喊“妗子。”
兩個人都轉頭看過去。
院門口林夕夕站在那兒,皮膚白皙,五官秀美,亭亭玉立的。
呂天澤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妗子。”林夕夕說,“舅舅讓我過來看看你做完了沒有,叫你回去吃飯。”
“馬上好,馬上好,就刷完這口鍋。”楊大姐說著,動作更快了。
林夕夕趁這功夫,凝目向呂天澤看過去。
三十出頭的男人,成熟有味道。
一看就跟小鎮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氣質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