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姐躺了一天。
趙團長回來嚇一跳“怎么了”
楊大姐從來是個精力充沛的健壯女人,很少生病,而且特別勤勞,一刻不歇著,鮮少見她這么躺著。
突然這一下子,給趙團長嚇著了。
楊大姐看著自家男人,想到自己闖的禍,可能差一點就連累男人了,突然放聲大哭。
趙團長更慌了。
這婆娘,不怕她發飆,可真沒見過她這么哭啊。
趙團長連哄帶安慰的,一直問怎么了,楊大姐才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講了。
趙團長的臉都白了。
感覺自己離退伍大概就差一丟丟的距離了。
喬薇給自己拽回來了。
看著老婆子,很想罵她,可她已經滿臉鼻涕眼淚了,又感覺無力。
最后趙團長在炕頭的方凳上坐下,一言不發,只抽煙。
抽完一支,悶聲問“長教訓了嗎”
楊大姐哽咽“長了。”
“能記住嗎”
“能。”
趙團長嘿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沒有現實撞回南墻有用。
他站起來。
“干啥去”
“總得去跟人喬薇說聲謝吧。”
這跟救命大恩也不差什么了。
“嗯嗯,去吧,多謝謝她。”
“知道了。誒你沒去給天澤做飯啊”
“我這身上一直不得勁,讓夕夕去了。”
“行吧。”
趙團長專程過來道謝,嚴磊才知道了這件事。
喬薇說“沒什么好謝的,就是讓嫂子以后一定注意點。”
趙團長唉聲嘆氣“她老娘們啥也不懂。”
“她不懂,你教她呀。”喬薇可不吃這套,“外面的事你跟她講過嗎她成天洗衣服做飯的,家里連個報紙也瞧不見,也就每天聽個廣播才知道個新聞。你倒是給她開通讓她懂的渠道啊。”
趙團長抓抓頭,無可反駁。
回到家,林夕夕已經回來了,開始做趙家的飯。
趙團長問“你去給你呂叔做飯,他沒說啥吧”
林夕夕撩起眼皮“說啥”
趙團長反而說“沒啥。”
呂天澤那個貨不是個好鳥,要敢對自家外甥女口花花,他得揍他。
他不說,林夕夕就繼續垂著眼煮面。
楊大姐接連好些天都睡覺不安穩,夜驚,盜汗。
趙團長去抓了幾副要給她煎了吃,才好些。
那幾天一直是林夕夕去給呂天澤做飯。呂天澤見她老實,也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她一來,他就回屋了。漸漸兩個人也能說兩句話。
楊大姐好了以后,瞧著林夕夕給呂天澤做飯也沒什么,中午那頓就叫林夕夕去做。
楊大姐一輩子勤快,就從來沒歇過,家里有林夕夕的時候她也是一樣一刻不停地做家務干活的。誰知道受驚生病的這幾天天天躺著,這輩子沒歇過的人忽然領悟到了“歇著”的美妙了。
其實中午男人不回來,她們女人在家本來就是隨便對付點就過去了,不正經做飯的。
是呂天澤來了又加大了她的勞作程度。現在瞅著林夕夕給呂天澤做飯也沒事,楊大姐偷個懶,中午那頓就叫林夕夕去做。
倒也無事。
到了春節,林夕夕把呂天澤的衣服也抱回來了“我瞅他一個大男人洗衣服不像樣子,我就說我順手給他洗了吧。”
楊大姐說“你舅說不給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