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曾經相熟,卻十年未聞一訊的仙子笑著搭話道“宴兒,你那傷養得如何了”
“多謝仙子掛懷,”薛宴驚禮貌作答,“區區致命傷,不足掛齒。”
“”
不多時,眾仙都落了座,靜候帝君出場。
伴著一陣仙樂,樂峰帝君駕三十六抬玉輅從天際飛來,縱身從轎中縱躍而出,落在紅毯上,龍行虎步,氣宇軒昂地走向自己的寶座。
鶴銘握住薛宴驚的手“是帝君一手建立了這個仙界,他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你該對我的琴技有信心,”她問,“需要我幫你冷靜一下嗎”
“不用。”鶴銘看她一眼,自己猛灌了一大口茶。
帝君落座后,殿前歌舞便即開場,舞者個個身姿曼妙,舞姿婀娜,伴著絲竹聲聲,一旋一躍,衣袂飄飄,抬手一拋,落得滿地鮮花如雨。
金底雕龍的寶座上,端坐著傲睨萬物的帝王,下方是笙歌曼舞,是盡情暢飲的眾仙,是奢靡的海味山珍,場中是不斷拋撒著花瓣的舞姬,是上慢了一只酒盞就要被管事斥罵的戰戰兢兢的侍從,門外是跪在地上給仙人飛馬擦拭蹄子的奴才,城郊是為了種出令上仙滿意的糧食而把血液與汗水通通拋灑的下等人,礦井下是用生命為代價為仙人挖取珠寶的礦工
放眼望去,滿座都是錦繡顏色,珠光寶氣險些要晃花了眼。各式珍饈美味,香氣撲鼻,歡聲笑語不絕于耳,鼓樂齊鳴,熱鬧非凡。
三千仙人齊聲祝壽時,任哪位王者能不志得意滿
樂峰帝君看著自己親手締造的一切,露出了一個意氣昂揚的笑容。
有人歌功頌德,有人說著恭維的吉祥話。
薛宴驚與眾人一道起身祝酒時,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杯子,杯中無酒時,看起來不過是普通的玉杯,一旦斟酒進去,便幻化出山水云霧、花鳥百獸等圖案,分外精巧。
器具精巧,菜肴只有更精致的份,今日單前菜便上了九輪,然后是小吃八品,夾雜著上了十幾輪酒,隨后才是正菜。
有人百無聊賴,便開始拿薛宴驚逗趣“宴兒身邊那斟酒的姑娘似乎也是下界來的呢,得了仙君青眼,當真云泥之別。”
巧了,今日給她斟酒的,正是曾在羊圈里給了她羊毛的溫文夢,兩人對視一眼,后者眼神里夾雜著微不可察的鄙夷,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似乎和她多說一句都是白費唇舌。
“咦,宴兒今日又帶了琴可是要堂前獻藝,一雪前恥”
“沒錯,我苦練十年,就是為了今日。”
一群人又掩唇笑了起來“叫她獻藝,不過是把她當歌姬舞姬似的逗弄呢,她倒是不懂,還當真回去苦練了。”
鶴銘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沒有為她說話,大家都興奮地猜測她是不是已經失寵了,如此一來,當真是比起秀兒都大有不如。
遺憾的是,雖然鶴銘心不在焉,喜歡為難薛宴驚的凰凌仙子卻一樣
心不在焉。
眾人起哄道“宴兒,那你就站出來給大家表演一個吧。”
薛宴驚笑了笑“不行,我準備的如此精心,可得用來壓軸。”
“喲,說她胖她還喘上了,真有意思。”
這刻薄的話語連立在薛宴驚身后的侍從都聽得分明,她卻恍若未聞,一道道用著呈上的菜肴,品嘗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