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溫硯睡得很舒坦,醒來的時候,床邊的時鐘恰好指向九點半。
剛剛好,他連時差都不必倒。
身邊的男人還在睡,呼吸聲綿長。
他輕手輕腳的將壓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挪開,翻身下床,迫不及待的想要逛逛這棟屋子。
床邊貼心的放著一雙居家拖鞋。
不過碼數稍稍大了一點,大概是季知遠的拖鞋。
溫硯將鞋穿上,床邊鋪著復古樣式的地毯,恰好能消除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噪音。
屋子的整體風格和臥室一樣,簡約大方,挑不出哪里不好,但溫硯卻總覺得冷冰冰的。
和他第一次見到季知遠在國內的那棟別墅是全然不同的體驗。
這里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流水線上生產出的房子,所有的格局設計都不像是出自季知遠個人的手筆,墻上掛著的畫,一看就是一些隨處可見的裝飾畫。
總之就是,沒什么內容,也沒什么特別的。
每一處窗戶的簾子還都是黑色,溫硯看著很是壓抑,走向客廳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將厚重的黑色窗簾拉開。
并不見太陽。
是個陰雨天。
黑色的窗簾拉開,是灰色的天。
莫名死氣沉沉。
只有園里那塊草坪上的嫩草,掛著新綠和水珠,顯得有活力一點。
無好景可賞,溫硯只好去廚房,準備覓點食。
他記得季知遠和他提過,有讓時工給冰箱添點食材。
一打開冰箱,有一籃的蔬果和一盒雞蛋,還有一些牛
奶和果汁。
一看就都是新添置的。
下層一罐只裝著一半的剁辣椒在這一圈里,顯得格外突出。
溫硯伸手,將玻璃罐拿出來。
罐子上的包裝寫的是“eanutbutter”。
溫硯認得,是花生醬的意思。
但罐子里裝的卻是紅彤彤的辣椒,可見大概是季知遠自己做的。
歷經快三年的光陰,這瓶被遺忘辣椒醬仍舊堅強的沒有發霉。
他拿著辣椒罐,站在敞開的冰箱門前發呆。
身后驀地傳來熟悉的聲音“醒了怎么不叫我,自己跑出來,餓了”
溫硯聞聲,緩過神來,扭頭。
身后的男人穿著黑色長袖睡衣,腦袋上立著幾根呆毛,緩緩走到他跟前,看了眼冰箱“有雞蛋也有牛奶,早餐我們隨便煮點吃,等會去外面吃午餐。”
他問著,惺忪的眼瞥到了溫硯手中的那罐辣椒。
覺得眼熟,像是想起些什么“噢,這個還在啊,我之前想帶回國的,結果后來忘了。”
“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這是我做過最好吃的一罐辣椒,舍不得扔了。”
“你在國外就吃辣椒啊。”
“有時候忙,辣椒拌點主食,簡單又方便。”季知遠回答,將溫硯手中的罐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冰涼的玻璃貼著手心,蒸發出水汽。
“你總是這樣吃嗎怎么不去外頭買點吃的。”溫硯抬眸看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么身體素質這么強的季某人,這兩年體檢都顯示胃有問題。
“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做點菜的,我不愛吃洋人餐,不是土豆就是奶酪的,膩得慌。”季知遠將罐子放進洗手池,順帶著洗了洗手。準備煮點早餐。
流水聲“嘩啦啦”,溫硯緩緩走過去,從男人身后圈住他的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