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馨臉色十分難看,但卻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反駁,畢竟當初鬼迷心竅弄成了大錯,如今想要回頭也來不及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你不殺趙銘和趙蕊,趙家就輪不到你二小姐做主,為了將來的好日子,你們不僅要解決掉趙蕊,還要解決掉趙家那個老不死的,不過也不打緊,這老不死的已經多年不管事了,加上他的乖孫失蹤,倘若到時候趙蕊要是真被我們干掉,這雙重打擊,就算是一個身康體健的人,都未必能挺得住,更何況趙老爺子這樣的羸弱之人。”
“大公子實在是過于欺人太甚了,當初說好的,只要我能當了趙家的家,這事就了結了,可如今你卻口口聲聲還要我大姐和祖父死,恕我萬萬做不到。”
王少智看著趙馨那張激動的臉,冷呲了一聲,“現在想當個孝女來不及了從你把趙銘從趙家騙出來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綁在一條線上,你也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王少智,你別得寸進尺”
“趙二小姐,王某不過是勸你看清楚眼前的現實,死一個是死,死兩個也是死,這么多年來你一直躲在你大姐鋒芒之后毫無出頭的可能,你以為你這次能把她拉下來就真的贏了告訴你,趙蕊一天不死,你就
一天不能名正言順地坐穩趙家當家的位置”
趙馨聞言,嘴中發苦。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趙蕊死,過十天之后她還活著,那么趙銘死亡的原因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封樂城,就和幾天前我們散播你大姐的流言一樣的狀況。”
王少智說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如今已經得到消息,縣太爺正在秘密執行賦稅改革計劃,而這個趙蕊卸了趙家的擔子之后,就被姓秋的個招攬了過去,按照縣太爺先前做事的風格,說不定又要在這上面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王家這些年有一半的財產就是靠著征稅搜刮民脂民膏攢起來的,若是沒了這一份差事,那等于砍掉了一條臂膀,他動不了縣令,難道還動不了趙蕊
趙馨在對方一雙鷹眼地緊緊逼視之下,臉上血色褪盡,然而還不待她再回應些什么,王少智一甩衣袖,帶著隨從轉身大步出門而去。
趙馨呆坐椅子上一動不動,直到劉武通扯了扯他的衣袖,這才回過神來。
“都到這一步了,萬沒有再退回去的理由,只要大姐一死,老太爺必定也沒幾日的光景了,至于三妹,還不是都聽你的,到那時候,趙家就被我們夫妻二人牢牢掌控,哪里還用再仰人鼻息郁郁不得志”
趙馨一聽,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劉武通,就算大姐和祖父沒了,趙家還姓趙不姓劉,你可搞清楚了。”
劉武通眼底的狠戾一閃而過,但仍一副笑吟吟的樣子,“這是自然,娘子姓趙,繼承趙家當然名正言順不過。”
趙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最近忙著處理趙家的事情,賀兒和月兒那邊也沒什么時間照顧,你這個當爹的別一天到晚地埋在那幾個姨娘房中,有空多看看他們,畢竟這兩個孩子身上也流了一半趙家的血,將來你想要日子過得舒心,還得靠著這兩個孩子不是還是你以為那幾個姨娘能幫到你什么”
劉武通連連點頭“我知道,這幾日你沒在家,我都親自督促賀兒做功課,你放心就是。”
趙馨的臉色這才緩了下來,但仍舊是愁眉不展,“大姐的事還不知道怎么辦,你說大姐那么聰明一個人,但凡我要是露出一點破綻,她都有可能會覺察,王少智真是盡給我出難題。”
“大姐越是聰明越是留不得,否則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哎,我都不知道當初答應王少智的合作到底是對還是錯,銘兒那么聰穎的一個孩子,可姓王的居然心狠手辣至此,將他狠心殺害,這才害得我們如此被動,倘若銘兒不死哎,如今說什么都晚了。”趙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忍不住長吁短嘆。
“都到這一步了,你又何必再說這種喪氣話,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誰不心狠手辣我也知道都是因為我身世不好,不是嫡長子,也不是備受寵愛的幼子,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老二,庸庸碌碌,才累得娘子為我殫精竭慮到這般地步。”
趙馨看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恨,確實也是因為劉武通不爭氣,她才不得不冒險走的這一步棋子,只是這廝明知道自己都為他做到了這個地步,卻依舊留戀幾個小妾的屋子,這個月以來宿在自己房中不到三天,自己這么做到底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