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彎刀出鞘,朝秋夢期走了過來。
柳月如頓時渾身一震,趕忙轉向柳鄂的方向,疾聲道“爹,要是沒有秋大人,您現在早就喪身封平大獄,您說句話呀。”
柳鄂沒想到女兒居然替秋夢期求情,但他如今哪里有什么立場說話,而且對他來說,秋植不死,寶藏就無處可尋。
眼下秋植是非死不可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轉向一邊。
柳月如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窟。
眼看張元武已經逼到身前,卻不想地上的那一團身影動了動,隨著幾聲咳嗽聲在洞中響起,秋夢期撐著地面緩緩坐了起來,靠在身后的墻壁上,頭發狼狽地披散在身后,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血跡。
“膽子可真小,如今我都這樣了,你們還如此懼怕,看來也不過爾爾。”
“住口”孟元洲喝道,“不是懼怕你,是看你生厭,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看我生厭就要殺我,若是人人以這樣的準則來評判是否殺人,你我見面第一次你就已經得死了”秋夢期一臉蒼白,有氣無力道。
張元武此時已經來到她身旁,尖銳的長刀挑起了她尖細的下巴,居高臨下道“死到臨頭還如此嘴硬”
秋夢期呲了一聲“各位,你們如今還沒找到寶藏呢,就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眾人聞言心一提,不由聯想到這幾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如今外面又是風雨大作,地圖又在孟元洲那個瘋子的手上,更覺得這趟旅程千般不順。
萬一真找不到寶藏,大家少不了還是會回歸自己之前的身份,在秋夢期這個郡守的面前,這些身份似乎都不太夠看。
辛宰咬著牙道“姓秋的,地圖如今已經在我們手上,找到寶藏是遲早的事情,照我說你才是那個變數,只要我們把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干掉,誰也不會
懷疑到我們的頭上,反倒換個好說話的郡守,大家還更好過。”
”
石巍心里一驚,他雖然站隊了六皇子,但他們衛所歸嶺南道管轄,許牧通算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如今私自帶兵前來圣光島,若是被撞見了,怕是有口難辯。
“更何況,寶藏的事,節度使大人更是知情者之一,他若是也想參與進來,那么你們殺了我,將會給他一個更好的借口”
眾人聞言,頓時傻眼了。
幾人湊在一處,不知道在商議著什么。
秋夢期靠坐在石壁上,看著一旁被綁住手腳的柳月如,對方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也在盯著她,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心底嘆了口氣,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柳月如忍著鼻尖的酸澀,低下了頭。
那幾人商議過后得出的結果是,暫時把秋夢期先關押在石洞里,待許牧通的船隊過去了再說。
張元武派人去將停在圣光島外圍的船只開入海島背面的一處海灣,避開許牧通船隊的視線。
同時散開眼線,在島上搜查秋夢期的同伙。
柳鄂道“如今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還是盡快把地圖拿出來確定真正的藏寶地點,再拖下去怕是夜長夢多。”
辛宰幾人知道許牧通在附近,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輕佻狂妄,表示贊同提議。
孟元洲的人質到位,秋夢期也被抓來了,他沒有繼續拖下去的理由,但他很快就提出來,“三千萬兩銀子,我要拿五百萬,而且我還要一艘船”
眾人似乎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要變卦。
張元武涼颼颼地看著他“孟縣令,如今得了地圖要人質,人質也給你了,現在你又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