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傀儡師的鬼話,蘇長夜連回頭都不屑。
鏡子在他手中，他的目光一秒也沒離開鏡面，絕對不存在漏看的情況。六次副本都是團滅結局,死去的玩家去了哪里，答案都在鏡子中了,總共只進來過二十四名玩家，第二十五名怎么想都是傀儡師無中生有。
“走了。”
傀儡師突然動若迅雷，蘇長夜舉鏡去擋。
傀儡師奪過鏡子，反手照向蘇長夜身后。
“怎么樣,我沒有騙你吧。”
蘇長夜看看鏡面，又看看傀儡師。這無語的沉默讓傀儡師低下頭,墨鏡后的眼睛閃過錯愕。
鏡子里確確實實只有蘇長夜一人。
“不可能。”傀儡師道“鬼混四處逃散時,那家伙一動不動，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
那為何現在又藏起來了傀儡師心念電轉,看著蘇長夜若有所思。
“你看到的家伙,長什么樣子”蘇長夜原本是不信的，但是傀儡師吃癟的樣子不似作假，謹慎起見,他還是問道“能否判斷出來是玩家還是nc”
傀儡師道“看不清上半張臉,那家伙倚在你身上,姿態怡然自得,看起來就像這座度假酒店真正的締造者。”
他說的是締造者,而非擁有者。
“那真是奇怪了,我沒有任何感覺。”不過這地方奇奇怪怪的東西怎么都喜歡優先找他。蘇長夜想不出頭緒，道“繼續探索吧，兵來將擋。”
“將不會指我吧”
“前輩過贊了，我哪敢指望上您。”
鏡子是好東西,為避免再度穿行鬼群，兩人借著鏡子探尋前路，長長的走廊延伸入鏡，前路與后路重疊，像是蛇咬住了尾巴，無盡的回環在午夜旋轉。
舉著鏡子的少年目光沉穩，踏踏實實走在這看不見盡頭的噩夢，好像沒有什么東西能讓他困惑。
但是調動人偶的情感，是傀儡師的天性。
“小長夜，你有沒有想過，失敗的玩家去了哪里。”傀儡師道“都說人死之后一切煙消云散，可是你剛才也看到了，在這個副本死去的玩家，變成了副本的一部分。在曙光，沒有真正的死亡，只有同化。”
你可能還存在著，只是以另一種形態，甚至可能變成另一個生命體的某一部分。
“曙光游戲無法停止嗎”
作為觸及神域的玩家之一，傀儡師比普通玩家更接近曙光的真相，他沒有正面回應蘇長夜的問題。
“才不要呢，這么好玩的樂園，關閉了多可惜啊，像我們這樣的敗類，又該去哪里找樂子呢。”傀儡師道“響應了曙光的玩家，本質是回應了自我的欲望，那么埋葬于自我欲望，也無可厚非。”
蘇長夜停下腳步。
走廊橙色燈光傾瀉而下，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不對勁。”蘇長夜回頭。
他們已經離中心餐廳很遠，來路盡頭鎖成小小的黑色
方塊，猩紅地毯綿延開去，矩形長門兩兩對立，衛兵般鎮守在鮮有人跡的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