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遠的臉黑了黑,在心里盤算著應該再給解揚青多安排點任務。
另一扇臥室門忽然被打開,藍懌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出來,頭頂的發旋倔強地翹著,因為是剛睡醒,神情迷迷糊糊,整個人顯得呆呆的。
路云遠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兩人昨天的聊天明顯不太愉快,一晚上發酵過去尷尬還在,此時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離得距離也近,但沒人說話。
藍懌從柜子里準備拿點營養液回去,手腕卻忽然被按住了,他怔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人。
路云遠十分克制地收回手,語調沒什么起伏“你大早上喝這個”
“啊”藍懌手指蜷了下,“我有點餓。”
扯的,他是覺得路云遠這兩天似乎看他有點不順眼,怕人做早飯沒他的份,所以很自覺地要自力更生。
路云遠幫他關上柜門“飯馬上就能好。”
藍懌“哦”了一聲,乖乖坐在餐桌上等著了。
似乎因為那么點小插曲,兩人之間的氣氛沒這么僵了,但也沒好到哪去。
藍懌沒去酒吧,兩人一直在各自的書房呆著,也就只有吃飯的時候碰個面,結了婚也像是在各過各的,就這么互不干擾地過了一天。
第二天藍懌是被鬧鐘給吵醒的。他看了眼時間,然后起床洗漱。
今天是1月12號,設計院有機甲設計的培訓課,按理說以他的水平是不用去的,但想要進入設計院成為正式職員,大部分人都得走這么一個流程。藍懌并不想用少將夫人的身份走后門,決定還是過去混一混。
培訓為期一周,從早上八點半開始,到下午五點結束。
機甲設計真正的東西一周是不可能講完的,但能到首都星機甲設計院參加培訓的,本就是軍校里剛畢業的優秀學生,已經接觸了不少機甲設計相關的知識,這個培訓只是把所學的知識整合一下,做最后入職前的保障。
他收拾好東西,剛打開臥室的門,一股香味就飄了過來。
路云遠的時間似乎卡得很準,此時正好把做好的最后一道菜擺在餐桌上。
吃完早飯后藍懌準備自己開飛車過去,他正換著鞋,就看到路云遠朝著他走過來。
藍懌愣了一下“你也要出去停職結束了嗎”
“沒有,”路云遠從衣架上隨意拎了件黑色外套,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開口,“之前不是說送你。”
藍懌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說如果他去設計院上班可以每天送他。但他不是還沒開始上班嗎
沒等他想明白,路云遠已經換好了衣服出門。
他穿的很隨意,高領毛衣外搭了件外套,雖然頂著同
樣的一張冷臉,但和平常穿軍裝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現在這樣的裝扮褪去了許多嚴肅感,顯露出他本身又冷又酷的氣質。
至于藍懌,他穿的就更隨意了,這人似乎不知道冷為何物,大概是秉持著年輕身體好的原則,單穿一件衛衣就出了門,靠著自身散發的熱量和外面呼嘯的冷風做對抗。
路云遠剛才沒注意他的衣服,直到兩人下了樓,清晨的冷風涼颼颼地吹過來時,他才瞥到對方脖頸間一片晃眼的白,露出的鎖骨上微微透著紅。
路云遠“”垂在身旁的手指似乎動了下。
半個小時后飛車到了地方,藍懌已經很久沒有上過學了,對于這樣的培訓還隱隱有點期待。飛車剛停下,他就扒著車門跳了下去,準備離開時卻忽然被人勾住了帽子。
藍懌dquo”
路云遠食指指腹勾著他衛衣的帽子,把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語氣不容置喙“穿著。”
沒等他反應過來,路云遠已經松開手關上了車門。藍懌握著手里的外套,還帶著淡淡的余溫。
拿著挺麻煩的,藍懌一邊穿一邊往高高的大樓走,卻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藍懌愣了一下問“你們怎么在這”沒等應溫回話,他繼續道,“我懂了,路云遠派你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