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川還沒徹底上去,卻忽然在藍懌身后的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看到了一個人影,而那人手中的武器正對著藍懌的后背。
他瞳孔縮了一下,身體已經先于大腦反應了過來,猛地用力拽了下藍懌。
藍懌“”
對方的力道太大,藍懌沒能穩住身體,和忻川一起又掉了下去。
地面上到處都是天花板被炸后落下的大塊碎石,鋪了滿地。
三四米高的距離,忻川身上還壓著一個成年男性,落在地面上的時候藍懌被他抱著,聽到了身體和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響,他眉心跳了一下。
兩人離的距離很近,他的腦袋被護著靠在了對方的頸間,藍懌似有若無地聞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但這味道一閃而過,讓他分辨不出來什么。
藍懌還沒來得及說話,敏銳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險,帶著忻川立刻向右翻滾,一道攻擊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射在了兩人剛才躺著的位置上,凹凸不平的石塊瞬間四分五裂。
拿下扣在腰間的武器,藍懌飛速地轉過身,他的動作太快,在下一道攻擊落下之前就解決了那人的生命。
注意力依舊放在頭頂,他余光看向忻川,皺著眉問dquo沒事吧。”
感覺剛才砸那一下挺狠的,而且地面上還有這么多尖銳的東西。
“沒事,”忻川輕咳一聲遮住嗓子里的癢意,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我先上去。”
藍懌低頭檢查了下地面的石塊,沒發現什么血跡,又抬眼看向對方上去時矯健利索的身姿,這才松了口氣。
大概過了幾秒,忻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上來。”
這次沒再遇到什么意外,他們順著路線走到狹窄的茶水間,拉開靠在墻邊的機器,露出兩個扁平堅硬泛著冰冷光澤的大鐵塊。
忻川守在門邊防止有人侵襲,藍懌一邊把鐵塊拿下來一邊問“所以剛才為什么要破壞那個設備。”
鐵塊在空地上向外延展變形,先是顯出機甲的頭部,緊接著是四肢,不過片刻兩個完整的機甲就立在了他們面前。
忻川出聲道“
那個設備相比于其他的很新,線路沒有破損和任何印記,再根據路云遠的結婚日期來看,檢測藍懌真實等級的實驗可能是他們第一次做。”
之前在分化的時候是千式動用權限幫他改了數據,讓那些人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而千式根本沒有這里的權能,那這次輸出的結果一定不是藍懌想看到的。
如果忻川再晚一秒動作,藍懌手里的槍會毫不猶豫地對準他,將子彈貫穿對方的心臟。
藍懌把忻川當作一起執行任務的伙伴,會考慮他的安危,擔心他有沒有受傷,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對方不會損失自己利益的情況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藍懌其實是一個非常冷血的人。
而上層沒有在過去的時間里做這項實驗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是分化劑的效果太強,很少很少會出現結果與分化劑不符合的情況,二是藍懌表現得太好,他像一個正常的oga一樣,頸后有腺體,會有發情期,又搬到了下城區,似乎放下了過往的一切。
上層那群傻逼又太喜歡錢了,克隆體可以看作是最完美精密的儀器,構建一個具有良好功能的克隆體花費的星幣比十臺機甲還要多得多,因此在前面兩項原因下,再花這錢屬實是有點冤枉。
真相就這么隱藏了十幾年。
直到匹配到路云遠,他們那些日復一日增長的擔憂再次冒出水面,外加各路的貴族議員投資,才有了這么一次實驗。
藍懌看向忻川,目露疑惑“所以呢,這和你的舉動有什么關系”
忻川看他一眼,說“你覺得這個結果會不會同步到實驗室主人那。”
他們既然花大價錢構造克隆體,那肯定是想第一時間想知道藍懌的身份。
忻川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們破壞的是對方的實驗室,是彼此的敵人,那么讓敵人不如愿或者讓他們并不能獲取想要的信息,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破壞數據結果最快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把儀器給砸了,然后連帶著設備和克隆體一起損毀。
藍懌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你一直站在那,我還以為你想知道藍懌的分化結果。”
“我不認識藍懌,”忻川淡淡道,“對他分化成什么并不感興趣。”
科里的聲音忽然在腦海里響起“隊長,我們已經拿到了機甲,現在正在前往星船附近。”
既然到齊了,那就可以執行下一項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