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正專心著另一件事。
鶴見述的懷里還抱著大半袋貓糧,他把貓糧袋子上的每個字都看了一遍,小聲復讀道“被鏟屎官認可的好貓糧,營養,美味,貓咪吃了都說好”
“真的有這么好吃嗎”鶴見述抹了把嘴唇邊不存在的口水,很是羨慕“貓糧,我也想吃。”
他換了個方向背對著警局的警員們,貓貓祟祟地扯開貓糧袋子,再迅如閃電地伸手撈一把放進嘴里。
嚼嚼、嚼嚼
“”
“一點味道都沒有,又硬又干,好難吃”鶴見述不可置信地看著貓糧上大大的”美味”二字,深深地感覺到被欺騙了。
它騙人
不對,他不是人來著
但是安室先生買了這袋貓糧,他一定不知道這袋貓糧會這么難吃,所以他也被包裝上的字騙了。
公園里的貓貓們好慘,吃了難吃的飯。
鶴見述萬分同情。
他嘖嘖幾聲,一邊重新合上貓糧袋子,一邊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警署的窗臺上,一只三花貓正靜靜地注視著他,親眼見證了鶴見述偷吃貓糧的全程。明明是只貓,眼神卻帶著人性化的復雜色彩。
夏目漱石是去緊急調安室透的檔案了。
他在橫濱擁有最高權限,幾乎百分之九十的檔案對他都是開放的。只可惜安室透并非橫濱人,哪怕是夏目老師,跨區域調檔案也需要時間。
他本以為并不難,卻沒想到安室透明面上的資料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暗藏玄機。
他想要往下深查,競也碰上了阻力。
這一切都表明,安室透并不簡單。
夏目漱石擔心「書」什么都不懂,會被安室透欺騙和套話,在初次探查無果后,又急匆匆地趕來找鶴見述。
問了一圈野貓,才算是找到人。
沒想到剛來,就碰上如此勁爆的畫面
黑發少年獨自一人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貓糧,生怕別人發現。
夏目老師“”
安室透不是帶他去吃飯了嗎
這孩子莫非是不知道人不吃貓糧,以為那也是人類的食物,好奇貓糧的味道,才做出這種事。
夏目漱石不愧是間接培養了兩代“雙黑”的最強異能力者,一猜就中。
也可能是當貓太久,太了解貓咪的小心思。
“小咪”鶴見述的雙眼亮晶晶的,興高采烈地舉起手揮揮,“又見到你啦。”
他的五官精致,金色眼眸澄澈透亮,迎著明艷的晚霞,像一只乖巧漂亮的貓對你揮了揮粉嫩的肉墊,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對著并非人類的動物,他又背對著警員,沒人能夠看見他的金眸。鶴見述完全放松下來,不再瞇著眼睛。
但他不知道,窗臺上的那只三花貓本質上也是人類。
夏目漱石一時不察,對上了鶴見述的金眸,只要停頓了一秒以上,再想將視線從那雙眼睛上挪開,便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他的意識有些恍惚,但又不能說不清醒,而是介乎理智與不理智之間。
因為還是貓的體型,鶴見述也沒有攻擊他的意圖,夏目漱石才能夠保留部分理智。
動物比起人類的思維更加直接,也不能像人類一樣思考。倘若是動物注視鶴見述的雙眼,比起精神混亂和理智崩塌,它們會更傾向于直白地表露出自己愛意。
之所以是愛意,是因為這個世界愛著鶴見述,正如父母愛著祂的孩子。
“小咪,不下來嗎”鶴見述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