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留在社里,在他醒來前,武偵能保證他的安全。
江戶川亂步說完后,伸著懶腰點了國木田獨步的名“國木田,剩下的事交給你啦,亂步大人累了,不想管了
國木田獨步神情一肅好的,亂步先生。
亂步哦對了,記得給新人準備宿舍。
“是。可是宿舍不夠了,要再想辦法嗯新人”國木田獨步應道一半,才猛地反應過來,疑惑道“亂步先生,社里要來新人了么。”
谷崎直美猜測道“亂步先生說的人,該不會就是鶴見君吧。”
亂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么明顯的事,還用多說嗎。
中島敦的眼中滿是敬佩,結結巴巴地說“不愧是亂步先生我是想讓鶴見君加入偵探社,可還沒來得及說出邀請呢
安室透還想再問,名偵探卻拿后腦勺對著他,無奈之下只好跟著國木田去了另一邊處理后續細節。
關于鶴見述是否加入武偵一事,也因當事人昏睡不醒而暫且擱置不提。國木田獨步抽空給恰好今日出差的社長打了個電話,告知了社里發生的事。
社長聽完,淡淡道“是亂步說的嗎我知道了,安頓好他,我會盡快處理完這邊的事務。”
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一個藏著掖著喜歡話說一半,一個什么都不知道,安室透跟他們聊了半天,基本上沒套出多少有用的情報。
他只好放棄,決定等鶴見述醒來后親自問他。
大
鶴見述很少做夢,現在卻又夢見了他剛誕生的事。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中,「書」從世界核心中一點點顯露形狀,變成一張空白的紙張。
隨著時間推移,紙張上隱約出現一些特殊的字符,這些符號并非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種語言,是只有世界意識才能夠看懂的字符。
這些字符代表世界上大大小小的變化,它們逐字逐句地出現,而后又變得透明,沉入紙張里。每當湊夠一頁,才會出現下一頁。
如此循環往復,才形成一本厚厚的書。
「書」承載著世界,還孕育出了自我
意識。
鶴見述是在黑暗中誕生的,他睜開眼,視線茫茫然地掃過四周,放眼望去盡是一片虛無的黑暗。連一塊指甲大小的光束都沒有。
鶴見述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知道自己的誕生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意味著什么。他知道自己要承擔什么他要背負著這個世界的善與惡,他要永遠忍受世界上所有生靈產生的
惡念,維持理智不被沖垮。
鶴見述伸出手探入面前的黑暗之中,黏稠的黑泥瞬間攀附在他的手指上。
少年甩了甩手,嫌棄地把黑泥甩掉。可他的皮膚沒有一寸不在黑暗里,黑影不斷蠶食著他的理智。
鶴見述沒辦法,蜷縮著躺下,用沉睡來抵擋世界之惡,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結界內是一片瘳人的死寂。
鶴見述夢到自己仿佛回到還不懂得制造光源來驅散黑暗的時候,他傻傻的呆愣了一會兒,以熟悉的姿勢木然地蜷縮著。
好黑。
鶴見述不可避免地想,為什么是他來承擔這一切他是世界意識沒錯,可這個身份帶給他的似乎只有無盡的痛苦。
鶴見述感覺自己的耳邊有兩個小人在不停地叭叭。
頭頂圓環的小天使說這是他的使命,他誕生出來就是要吸收這些無法消解的惡念,還世界萬物一個美好和清凈。萬物歡欣喜悅,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很高興,不是嗎。
手持三叉戟的小惡魔怒罵說什么狗屁使命,憑什么要他當廢品回收站和垃圾桶,就該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他一個人活得不痛快,那就全世界一起爆炸一起死。
兩邊小人打過一架后,鶴見述的本體卻從雙方證詞中察覺出了漏洞。什么一個人。他明明就不是一個人了啊。
鶴見述的金眸中空洞無物,思緒混亂,大腦運轉速度緩慢得如同烏龜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