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織田作之助低低地復述著一遍又一遍,對不起,我不該憑私欲將你們束縛在世上。咲樂還在發愣沒回過神時,脖頸間卻一涼,滴滴水珠落下,沾濕了她的睡衣。
她立馬意識到這是什么。
織田作,你別哭啊。”咲樂慌得要命,手足無措,眼眶也跟著紅了,明明是我們先瞞著你,也是我們先行動的,管你什么事呀。
你這樣害我也想哭。
咲樂吸了吸鼻子,最后還是沒忍住,撲在紅發男人的肩上,嗚哇大哭起來。
其他小孩也哭著圍了上來,五個小孩一個大人,就這么沒形象地互相抱著哭成一團。
胖老板偏過頭去,似乎也抹了把淚。
太宰治什么都看不見,全靠鶴見述復述。可鶴見述很久都沒再開口了,他謹慎地問道“述君,現在是什么情況
鶴見述抿了抿唇,低聲告訴他他們正在哭,織田先生,還有孩子們,哭著抱在一起。
太宰治頓時也沉默了。他很少見織田作之助流淚的樣子,但并非沒有。
上一次見到時,紅發男人悲痛到極致的嘶吼和事后決絕離去的背影至今依舊難以忘懷。
時隔多年,太宰治又感受到了那種感覺要失去摯友的直覺。
他問鶴見述他們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什么
鶴見述拽著太宰治后退好幾米,才悄聲道“孩子們和老板的靈魂力量本就不強,他們能構筑出結界已經很勉強了,現
在又強撐了四年。也就是織田先生暗中幫了他們一把,不然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們不能再等了,最好早點去轉世,越早越好。”鶴見述說,“趁靈魂還不算薄弱,過三途川時說不定還有機會成佛呢,再不濟也能轉世到一戶好人家里。
太宰治那織田作呢
鶴見述理所當然道他雖然靈魂還很強壯,但也是靈,當然要跟著一起轉世啊。
太宰治腦子一片空白。
即便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太宰治還是不敢相信。
他從沒奢求過能與織田作再相見,只幻想著某日真的去了三途川,能笑著告訴織田作“我按照你說的話,去了救人的一邊,那感覺的確不錯,你給我推薦了一個好去處。
沒想到有一日能在人世間重逢。
他還沒來得及想辦法親眼見織田作一面,沒來得及跟他說自己多年來的“業績”,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和安吾已經單方面冷戰了足足四年。
他想說其實我也想過和安吾在再喝一杯,但始終過不去心中那道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讓安吾再道幾個歉,我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地原諒他。
可這些話都沒來的開口,織田作之助就要又一次消逝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輪回轉世。
太宰治自己都不清楚,這一次等他終于迎來渴望已久的死亡時,能不能在三途川碰見織田作。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可能真的再也無法傳遞到織田作的耳朵里。
太宰治的理智知道讓織田作走是最好的決定,但他做不到。
想想辦法。太宰治臉色蒼白地緊緊扣著鶴見述的手腕,喃喃道“我要想個辦法。”鶴見述嚇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答道我要把織田作留在世上。他的聲音中暗藏著一絲痛苦,藏得很深,除了他自己,誰也不應該聽出來。
但鶴見述聽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鶴鶴揪頭發好好好你別方,讓我想想辦法qaq
沒錯,讓作者君也想想辦法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