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其實他們偶爾會來幫我擦擦灰的
擦灰安室透氣笑了“阿鶴,你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們根本沒有把你當人看”
鶴見述萬分心虛。讓透哥失望了,他真的不是人,本體是一本書來著。
他本想替特務科多解釋幾句,看著金發男人憤怒的樣子,總覺得會越描越黑,干脆不再火上澆油了。
鶴見述反正就是那樣啦。特務科,看在你們關了我這么多年的份上,幫我背點黑鍋,這不過分吧
安室透擔憂地問“阿鶴,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么你怎么會變成植物人,現在的身體已經康復了嗎
我現在很好啊,你看,我能跑能跳,身體超棒為了證明自己,鶴見述當即往前跑了十幾米。
他直到跑到路邊的樹下,才笑嘻嘻地停下,一邊躲太陽,一邊等安室透快步追上他。
至于他們有沒有對我做什么
鶴見述摸著下巴,杵在原地,苦惱地回憶起往昔之事。片刻后,他從恍惚失神的狀態中驀然蘇醒,一敲手心,恍然大悟道“我終于記起來特務科對我做了什么了”
安室透渾身緊繃,默默等待著。他希望不要是什么會讓阿鶴受傷的事。
鶴見述接下來脫口而出的話打碎了他所有的期盼。
“特務科的長官我忘了是哪個長官,他們人挺多的從我身上撕下了一頁、不是,我是說,撕下了一部分,拿去研究了。
安室透在剎那間幾乎無法呼吸。他停下腳步,定定凝視著仍舊保持著笑顏的少年。
是人體實驗。
是最惡心、最邪惡的人體實驗。難以置信,橫濱的政府機構里竟然藏著這樣的毒瘤
安室透的怒火熊熊燃燒,
叫囂沖擊著他的理智。對他而言,本該是保護民眾的政府內部出現人體實驗之事,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他對鶴見述的疼惜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阿鶴的笑容這么燦爛,這么可愛為什么會有人忍心傷害他
鶴見述還在小小聲地自言自語其實我對那一部分被拿去做什么心里有點數,多少會有感應的嘛。但是感應好模糊,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透哥
少年驚呼一聲,被拽進男人寬闊的懷抱中。
“透哥”鶴見述仰起小臉,目光所及只能看見男人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安室透緊了緊圈著少年的手臂,把他攬得離自己更近一些。
“阿鶴,一直以來,辛苦了。”安室透輕聲道,嗓音有些低啞,但溫柔至極。安室透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心。
鶴見述靜默片刻,抬手反抱住安室透,臉埋在男人的胸膛上。
嗯。少年的聲音悶悶的,尾音有些顫抖。
原來他不是完全無所謂,也并不是不難過。只是沒遇見能讓他放聲大哭的人,沒遇見能在他難過時陪伴他、安慰他的人。
眼淚慢慢打濕了安室透的襯衣。
他低下頭,輕輕親吻了少年的發頂,輕聲誘哄著,想讓鶴見述哭個痛快。
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鶴見述。
安室透不顧路人詫異好奇的目光,堅定地擁抱了他的貓,并縱容貓貓在他懷里哭泣,把他的襯衫打濕得塌糊涂。
沒什么理由。
他只是覺得,阿鶴現在需要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