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想不通,索性不想。
反正他不藏了,零哥要是發現問起,那就直說。
降谷零忙完了,擼了擼哈羅,陪鶴見述看了會兒電視。
鶴見述的笑點很奇怪,常常笑倒在男人懷里。降谷零壓根不懂他在笑什么,但縱容地陪著他笑,還琢磨著應該買點零食回來。
否則阿鶴在看電影時,找不到東西解饞。
等到夜深,鶴見述說有點餓,降谷零就去簡單煮了點宵夜,兩人在暖色的燈光下面對面就坐。
從餐廳帶回來的玫瑰花就插在桌子中央的凈白花瓶里,哈羅在兩人的腳邊蹭了蹭去,尾巴搖的就差螺旋起飛。
鶴見述低頭吃面,面條騰起熱氣,氤氳的霧氣模糊了少年的眉眼。
溫馨,美好,仿佛時光都慢了下來。
這是家的感覺。
降谷零遲遲沒有動筷,深深地凝望著少年,眼眶竟有些紅。
鶴見述渾然不覺,一邊吃面,一邊興沖沖地說著一些瑣碎的事情。
降谷零耐心應著,哪怕是最無聊的事,也沒有絲毫不耐。
鶴見述沒有看到降谷零的表情變化,但二只幽靈看見了。
“zero”諸伏景光嘆息一聲。
同樣作為臥底,他對降谷零此刻會有什么感觸能猜到一二。
同期們心情復雜地遠遠走開,只要是他們獨處的時候,就不上前湊熱鬧。降谷零是看不見他們,但鶴見述可以。
總不能讓人在家都不自在。
鶴見述其實挺自在的。
作為能看見鬼魂的人,他早就習慣無視幽靈的目光自由行動了。
最多是親密接觸的時候,不能被看見。
但二位幽靈先生很懂禮數,道德感很高,不會偷窺他們的隱私,也絕不進他們的臥室。
等夜色再深一點,鶴見述就困了。
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鶴見述發現自己像人一樣需要睡眠了或者說,他的生活習性慢慢偏向人類。
這是好還是壞鶴見述不知道。
但他還挺開心的,畢竟他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體驗當個人類的滋味。
降谷零將買來的小夜燈插進插座,啪地摁亮,灑下一片柔光。
鶴見述滾到床的內側,拍拍空出來的位置“零哥,你不睡么”
降谷零抱著吉他,笑吟吟“不想聽吉他了”
鶴見述的金眸一亮,連忙躺平閉眼“要的我準備好了”
降谷零撥動琴弦,曲調悠揚,每一個音符都傾注了他的一腔情深。
琴音讓皎潔月色愈發溫柔。
同期們都聽見了這支曲子。
諸伏景光輕聲道“zero是真的很愛述君。”
萩原研二笑道,“也不知道他們的婚禮我們有沒有機會出席。”
松田陣平“鶴見應該有辦法吧能離開這里,應該也能去婚禮現場。而且現在就提婚禮,是不是早了點”
諸伏景光“早晚的事。要是沒有組織,zero一急,明天就能告白,后天就求婚,說不定下個月就辦婚禮。”
二人于是又沉默下來。
鶴見述本來還想著裝睡,多聽幾個曲子,結果不知不覺中真的睡著了。
他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
少年半張臉都埋在被子里,睡顏又乖又甜。
降谷零彈完最后一個音符,輕手輕腳地放下吉他,在少年的額前落下一吻。
“晚安。”
降谷零輕聲道。
他換了一身黑衣黑褲,戴上鴨舌帽,壓低帽檐,悄無聲息地合上房門,出門去了。
馬自達的引擎聲隱約從窗戶飄進臥室,鶴見述沒有聽見,他翻了個身,睡得香甜。
黑夜正式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