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炸彈暫停了吧”中年男人不放心地問道。
“放心,在看到他們把錢裝好出來的時候,我就按下暫停了。”
“那就好。”中年男人松了口氣,“我馬上到。”
他沒有注意到,遠遠跟著他們的那輛白車駕駛座上,青年輕輕向下壓了壓帽檐,又推了推寬大沉重的、實則毫無度數的眼鏡,手指拂過鬢角時,露出了一縷燦爛的金色,以及壓在帽檐和發絲里面的同色耳麥,嘴唇輕輕動了幾下,似乎在與人說著什么。
接著,他手下輕打方向盤,逐漸脫離了對方的視野。
一無所知的中年男人駕著車,很快看到了自己同伙的車子。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正半開著車窗,目光與他對上。
對方又警惕地觀察了下四周,確認確實沒有其他車子跟隨,才下了車,他穿著一身西裝,卻形容頹廢,沒什么精氣神,只有在看到自己的同伙以及后備箱里裝滿了錢的大包時,臉上才多了幾分狂喜。
再次檢查了一下包里的錢,尤其是下面幾層的,確認沒有用紙來糊弄他們,兩人立刻將車上的錢搬到他們自己的車上,并且用早就準備好的白色綢布將大包裹了裹,至于警方的車子則直接被他們扔在了一邊。
“走了”眼鏡男發動車子,準備離開這里。
有了這些錢,他們下半輩子都不愁了
一朝暴富的喜悅讓兩個人臉上出現了異樣的潮紅,眼睛亮的驚人,負責開車的眼鏡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隱隱發顫。這些錢,他們要怎么花呢十億啊
首先,一定要逃離東京,雖然他們的名字和長相都沒有暴露,但謹慎一點,最好換個身份,然后
兩人一路開了大約10分鐘,前面多了很多路障,有警察在對過往的車輛進行排查。
“難道我們被發現了”戴帽子的男人面色忽變。
眼鏡男更理智一點,他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些警察只是正常排查,并沒有翻前面車輛的后備箱,所以也不怎么慌張了“看來只是正常的排
查,畢竟剛剛發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說著,臉上帶出一絲得意和嘲笑,順手按開了廣播,“不如就聽聽他們怎么說吧。”
廣播中果然正在播放他們的豐功偉績,同時也在播放著現場的進度,比如兩棟被裝了炸彈的公寓里人員已經開始疏散了,爆炸物處理班似乎還沒有將炸彈拆除;警方正在排查,如果有任何人有相關線索,可以聯系警方或電視臺熱線,等等。
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但因為警察已經走過來了,他只能勉強壓下自己心里的得意,強行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警官先生,怎么了”
對方出示了下證件“臨時檢查,請兩位出示下駕駛證、行駛證或者保險證。”
因為之前在排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流程,所以兩個犯人并沒有覺得有異常,他們的目光從對方耳朵一邊戴著的耳麥上劃過,又見周圍每個警察都是相同的裝備,絲毫沒有起疑地乖乖取出了駕駛證,而警察打量了他們幾眼,才低頭看向證件,例行似的詢問了一下問題,確認他們的信息與證件上的信息確實一致后,他往后退了幾步。
在此期間,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一直很心虛,只敢透過玻璃窗的反射確認對方的表情,而主導了這一場勒索要挾且幾近成功的眼鏡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警察的動作,眼里有著某種熱切和隱秘的興奮,仿佛一個惡作劇的孩子,在偷偷觀察被惡作劇對象的反應。
在警察將證件還給他們后,兩人呼出一口氣這通常表示沒有問題了。主導的眼鏡男更是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半點心虛地朝對方道了聲辛苦了,就準備踩下油門離開這個臨時的哨崗。
警察又向后走了幾步,似乎要去檢查下一輛車了。兩個人心情激動地等待前面放行,卻不防那位警察又去后備箱的位置看了兩眼,然后又重新折返回來,敲了敲他們的窗戶。
在“冒險沖過去”和“聽聽他要說什么”之間,眼鏡男猶豫了幾秒,選擇重新放下車窗“警官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你們車子后備箱為什么沒關好不知道里面的東西掉出來會影響行人和其他車輛的安全嗎”警察的表情格外嚴厲,眉頭緊緊皺著。
眼鏡男反射性低頭看了一下儀表盤,上面并沒有后備箱沒有關好的警告燈,但他們這輛車也已經有許多年了,并且也已經好久沒有保養過了,不排除出現故障的可能性,加上他們之前跑的匆忙,他也不太確認到底有沒有鎖上門,但他還是有些懷疑“抱歉,我這里并沒有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