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會兒吧,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太平緩,一直吵吵鬧鬧的話,會很容易感到反胃的。”
北信介語調平平,干凈的嗓音令人聯想到澄澈的泉水,帶著絲絲的涼意,使人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既然北都這么說了。”赤木路成沉默片刻,然后又安分地坐好。
從頭到尾,完全看不出來他其實和給他順毛的北信介是同齡人。
“喲西,都坐好了吧那就出發咯”新來的司機性格開朗,確定一車的狐貍崽子都乖乖坐好后,笑著踩下油門。
由于極其容易暈車的體質,坐到座位上的一瞬間,云雀時矢就做好了入睡的準備。
大巴車還沒有駛出市區,路面極其平穩,窗外的街景十分熟悉,云雀時矢將額頭抵在玻璃上,靜靜觀察著。
這是他經常光顧的便利店、這里有他嘗過一次覺得還不錯的咖喱炸豬排、這是他給眉骨換藥的醫院
少年半闔著眼,綿長的吐息讓身邊本打算討些甜頭的宮侑沒了心思。
“真是的,還以為專門坐到后排是要說些什么呢。”宮侑小聲嘟囔著“算了,其他的都無所謂,怎么連暈車藥都忘記吃就睡著了”
聽著身邊人的自言自語,云雀時矢玩心漸起,車窗的倒影上,浮現出他上揚的嘴角。
模仿著睡熟的人,他微微伸展了一下四肢,原本搭在扶手的左手,落在了宮侑的大腿上。
“”宮侑的呼吸錯亂一瞬,似是叢林間警備的小獸,鎏金般的眼眸眨了眨,再確定身邊人似乎并沒有所謂接下來的動作后,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
下一刻
司機猝不及防地踩下剎車,車內眾人沒有絲毫準備,齊齊向前一栽。
裝睡的云雀時矢
宮侑眼疾手快,長臂一伸,趕在少年的額頭撞上玻璃前,將人輕柔且不容拒絕地攬在自己懷里。
宮侑“呼差點就撞上了。”
熾熱的吐息噴灑在額角,云雀時矢感到癢癢的,忍不住避開,卻被宮侑誤解為當前的姿勢令他感到了不舒服,連忙坐直了身體,讓這顆變得有些扎手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脖頸處。
這下子,如坐針氈的人就換成了宮侑。
脖頸本就是再敏感不過的部位了,溫熱的呼吸只著重照顧一處皮膚,隨著顛簸,某片柔軟的觸感也時不時劃過宮侑身體繃直如弓弦,這一刻,竟生出自己此刻正被戀人主動吮吻的綺麗錯覺。
意識到倚靠著的身軀無比緊繃著,云雀時矢低笑一聲,毫無征兆地抬起頭
啵。
“”短暫的怔愣后,宮侑回過神來,舔舔嘴唇,而后咧嘴一笑“這是對我坐懷不亂的獎勵嗎”
被他這帶著些許挑逗意味的眼神看著,明明是主動出擊的那個,云雀時矢卻瞬間感到一股蒸騰的熱意。
這只皮毛黑亮的狐貍矜傲地揚了揚下顎
“算是吧。”
宮侑瞬間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