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個大晴天。
剛過八點半,籠罩在綏川城區的霧氣就全散了。立交橋下人流和車輛來往絡繹,站在高樓上能夠望得清晰。
江嵐一覺睡到天大亮,醒來時,眼前還殘留著雨中桂花的潤白色澤。
如果制成香水,肯定是一款十分清新好聞的淡香。
正這么想,門外傳來敲門聲。
“嵐嵐,快九點了,起來吃個早飯再繼續睡。”
是江落的聲音。
“我馬上就來。”江嵐從床上坐起,邊穿衣服邊應聲。
出了房門,看見江落站在落地窗邊,衣著和發型都妥帖,唇上還薄涂了一層啞光質地的唇釉,看樣子是準備帶她出門去吃早飯。
江嵐“落姐姐,說好的吃個早飯繼續睡覺呢。”
江落笑得溫柔“你這個年齡段,可不是該睡懶覺的時候。”
“那什么年齡段才該睡覺啊”合著人這輩子主打的就是一個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
快進到入土為安算了。
江落無視了江嵐的幽怨,笑著挽過她的手。
“早上睡太久容易把腦子睡迷糊,不如跟我出去逛一圈,呼吸點新鮮空氣。”
江落向來雷厲風行,三言兩語就把江嵐給游說進洗漱臺收拾。
把江嵐捯飭得能夠出門了,又笑瞇瞇遞給她一個盒子。
“諾,二姑送你的國慶禮物。”
江落的二姑,即是江嵐的媽媽。
所以,她媽媽為什么要在國慶當天送她禮物
“國慶也興送禮物”江嵐再次被她母上大人的神奇腦回路給折服。
她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國慶節,而不是什么女兒節吧。
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塊伯爵iight系列的腕表。
表盤鑲嵌了切割美鉆和沙弗萊石,銀綠閃亮,雪和翡翠一般的顏色。
底板是用孔雀石做的,鐫刻宮殿式圖案。
江嵐看著這塊足以把眼睛閃瞎的表,覺得她要是真把這塊表戴去上學,就等于把“看到沒我就是暴發戶”給寫在臉上了。
“我媽是怎么想的”
江落作為高情商晚輩,很會為簡庭找補“唔,可能因為二姑上個月剛去瑞士出過差,還參觀了高珠工坊,所以順手給嵐嵐你買了塊珠寶表吧。”
“真隨便啊。”她母上大人怎么不順便把店里的高級珠寶都買回來。
江落“二姑當時還告訴我,那里面連照片都不準拍呢,一進去就看到老工匠正坐在那兒拆珠寶。因為高級珠寶購買前都要人工拆下來一顆一顆洗,拆洗完才能再裝上去,整個過程大概需要耗費五十工時”
江嵐并不關心這塊表到底有多尊貴,隨手往腕上一戴,就跟著江落出門了。
一到節假日,街道上全是人。
江落開著車走走停停堵了將近一小時
,才到達目的地。
中途江嵐閑得無聊,玩了會兒手機,順便瀏覽了幾位她關注的神仙畫師的作品。
甚至突發奇想點開企鵝賬號,回看了幾遍昨晚她和寧羨的聊天記錄。
看第三遍時,江落瞄著中央后視鏡問“嵐嵐,在笑什么”
江嵐一秒劃走界面沒什么。16”
剛劃掉,她就開始納悶江落又不是班主任,自己也不是在課上玩手機,為什么要心虛退出企鵝。
忍一時越想越氣,江嵐又把頁面切了回來,點開寧羨的個人資料卡觀察了會兒。
學生,女,17歲。
除此之外,沒填任何有效信息。
不像顧半夏,懷著一顆崇洋媚外的心,把居住地改成了保加利亞。
并且配有eo企鵝簽名我淋過最大的雨,就是那天你在烈日下的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