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寧羨已經脫下秋季校服外套,把手里的球給他拋過來了,淡淡地說“你發球。”
江嵐看著寧羨身上干練的白色夏季校服,還有這嫻熟的拋球姿勢,怎么總感覺跟剛才的氣質好像不太一樣
等到兩人正式開始對打,江嵐才發現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樣。
因為哪里都不一樣。
寧羨剛才柔弱的初學者球風已經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每一下都打殺球和快球的無情扣球機器。
那路數,只能用三個字來概括。
快、準、狠。
每一次接球,場內都回蕩著清脆的破空聲。
別說把江嵐給看愣了。
就連站在旁邊打球的黎枝和顧半夏,還有周圍一眾打羽毛球的學生,瞧見寧羨狠到羽毛滿天飛的打法,都呆滯住了。
“那不是文科一班的寧羨和陳明禮嗎怎么感覺這倆好像有仇啊,打個羽毛球跟生死決戰一樣。”
“不是這人剛剛就在我旁邊打,也沒見她接球接得這么快啊。”
陳明禮練了幾年羽毛球,自認為他接球已經算很快了。
結果沒想到,寧羨接起球來根本不需要思考,他
剛把球發過去,一顆凌厲的直線球就跟著彈了回來。
heihei這他喵的,誰能接得住這種球啊。
陳明禮憑借著他練了幾年的球技,在寧羨面前足足撐了十幾顆球才落敗。
等到他撂下拍子,咬牙認輸時,球上的羽毛已經沒剩幾根。
也幸好這顆球是顧半夏的,要是在器材室借的,那守班的大爺不得暴跳如雷把她們給削了。
寧羨取下發繩,重新挽了挽剛才打羽毛球時弄散的長發。
淡定接過顧半夏懷著膜拜之心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幾口,拿起校服外套跟江嵐一起去器材室還球拍。
寧羨徑直走出了羽毛球場,江嵐走在旁邊,也像活在夢里。
所以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許世和一群男生已經哄笑著圍了上去,而陳明禮還拿著那顆被顧半夏丟掉的羽毛球,站在原地看著寧羨和江嵐。
美人使臣的柔弱身姿已經化作泡影。
浮現在江嵐眼前的,全是寧羨拿著球拍,精準扣下殺球的冷漠姿態。
以及寧羨轉身,平靜對陳明禮說出的那句
“你輸了。”
那表情,那眼神。
那無形之中拉滿的高傲,哪有半分柔弱的模樣。
江嵐的夢碎了遍地,跟寧羨并排走在路上,一時之間講不出任何言語。
寧羨察覺到了江嵐的沉默,卻不知道江嵐因何而沉默。
并且開始回憶,是不是自己剛才打球打得太狠,嚇到江嵐了。
她依稀知道,江嵐應該喜歡比較柔弱的那種女生。
寧羨蹙眉復盤著剛才的種種,投入到甚至沒有發現,旁側的人表情驀地一變。
等到回過神時,江嵐已經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向了身邊。
“小心”
足球擦著寧羨的校服迅疾飛過,但她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疼意。
因為她腳步踉蹌,撞在了江嵐的肩膀上。
因為江嵐的肩很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