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羨大致能夠猜到江嵐的想法,但看著同桌
微微彎起的眉眼,還有那幾分甜,當然不會煞風景地選擇在此時澄清一切。
寧羨只是欣賞了這幅畫面,然后對小學生弟弟說“去廚房幫忙。”
董事長之子委屈極了,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把他施行暴政的姐給拉下水墊背“姐,那你呢”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姐對那個心機姐姐好得很。
就連那個人上次送的蘆薈膠,雖然他姐沒用完,但卻妥善保管在了放銀行卡和學生證的那一層抽屜里。
也不知道在防誰,甚至還換了一把鎖。
就是說,就算他是個小學生,但也知道銀行卡和蘆薈膠壓根兒就不是同一類的啊
見證了一切的寧南星直覺有問題。
所以此時才會想把寧羨拉進廚房幫忙,阻止寧羨跟這個漂亮且心機的姐姐共處一室。
開玩笑,寧羨本來就已經對他這么殘暴了,要是再跟著這個姐姐學到心機,那他以后還活不活了。
寧南星不知道的是,寧羨本來就打算進廚房幫忙。
更沒有想到,即使他千方百計地想讓他姐學不會心機,但頗具心機的江嵐卻挽起袖子,自告奮勇提出“我也來幫忙。”
盡管趙如芳讓江嵐這個客人在外面坐著就好,但江嵐不是能夠心安理得坐得住的人。
于是兜兜轉轉幾個圈,她倆還是在一起了。
豆腐腦的制作工序并不繁瑣。
雖然趙如芳近些年來已經很少下廚了,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在店里監工,偶爾做菜癮犯了,才會出手炒個菜。
但趙如芳的廚藝并沒有退步,舀了幾碗豆腐腦,就準備動手弄幾個小菜。
寧南星被發配到小板凳上剝蒜。
廚藝不精的江嵐攬下的活計也較為輕松,只是負責洗菜。
整個家庭唯一的頂梁柱寧羨,其實廚藝也挺一般。
不過好在她刀工不錯,所以勉強湊合。
三個并不會做飯,還有一個近來很少做飯的人聚在了一起。卻互相認為自己才是最薄弱的環節,所以在本不屬于自己的崗位上干得越發賣力。
江嵐洗完菜,把手中的那把菠菜遞給寧羨。
熱情洋溢的一把菠菜,青翠欲滴,沾滿了水珠。
寧羨的手指白皙修長,把菠菜放在案板上切時,不像是在切普普通通一把菠菜,更像是在精細切割翡翠原石。
和打羽毛球時的快準狠不同,寧羨切菜的姿勢很到位,不過速度算不上太快。
動作里透著一股慢條斯理的優雅,但卻莫名讓江嵐看出了幾分嫻熟。
反觀一看就沒吃過苦,連蒜都剝不好的寧南星。
江嵐頓時又開始腦補,寧羨從小到大受到的各種不公平待遇了。
寧羨也發現了江嵐正在看自己,還以為江嵐有什么事要跟她說,切完一把菜,轉過去看了眼。
卻發現同桌并沒有看她,而是正在盯著碗里那盆切好了的菠菜走
神。
“”
她竟然還不如一把菠菜么。
江嵐在寧羨的注視下回了神,雖然并不知道寧羨為什么要盯著她,但依然笑笑夸了句“寧羨你切菜切得好好,以前肯定經常幫奶奶切菜吧。”
寧羨一時沒回答。
因為她的刀工,其實是在上幼兒園時切橡皮泥切出來的。
那時候她天真無聊到甚至有點愚蠢,平時除開轉魔方拼積木以外,幾乎沒有什么別的愛好。
其中一個不便于宣之于口的愛好,就是喜歡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