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羨只是微微蹙眉,淡聲應道“嗯。”然后往江嵐那邊走過去。
寧羨這態度和言行舉止,要是放在從前,只會讓圍觀的吃瓜群眾們覺得學委果然是學委,沒有人比學委更懂如何模仿游戲nc。
而現在,眾人偷瞄著寧羨微皺的眉,以及那雙眼型很是好看的黑眸,莫名從中瞧出了一絲沾著清凈氣的矜貴。
清凈和矜貴,按理來說應該是兩個不太適合搭在一起的詞。
但自從知曉了寧羨的家底,大家就覺得,用這倆詞兒來形容眼前這位學神兼財神,簡直是再貼切不過。
寧羨并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奇異眼神,走到江嵐面前,問她“去樓下散散步嗎”
江嵐的腦子里還有幾只貓咪在扯毛線球,半晌她才聽見自己回答了一句“好。”
于是江嵐跟著寧羨往樓下走,行走途中,意外收獲了一大堆人的注目禮。
這時候,她就覺得走在土豪旁邊真好,感覺不經意間自己好像也變貴了而且,還是在偷看富婆屬意的小白臉的那種貴。
江嵐意識到了,自己大概有機會從咸魚江變成江小白臉這個事實。
戲里戲外,她終于都要變成吃軟飯的美麗廢物。
美麗廢物本人察覺到了這個可悲的現實。
于是,在這雪花紛飛的凄涼冬日,她憂傷地問“為什么”
“嗯”寧羨顯然是沒懂,美麗廢物因何而發問。
江嵐卻很入戲,宛如許仙知曉了白素貞的真身其實是蛇妖,字字泣血。
“寧羨,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啊。”
只可惜,江大官人的血,終究滴不進寧娘子波瀾不驚的心里。
寧羨微訝的眼神,平淡中帶著笑意的神情,一句簡簡單單的“我還以為你知道”,毀了江嵐多少夢想。
還真就是夢想。
但凡是她在夢里幻想過的桃子,憑空臆造給寧羨疊加的各種貧窮人設、小可憐buff,都被此時含著笑的寧羨給摘光了。
江嵐回憶起自己曾經做出的一系列丟人事件。
她很想捂臉,很想找個中介,在天堂或者地獄租套房暫避風頭。
只可惜自己目前身體健康,還沒到那一步。死肯定是死不了,可活著同樣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精神狀態混亂到了極點,江嵐反倒開始好起來了。
哈哈,不就是社死嘛
她根本就不帶怕的。
寧羨不知道江嵐已經瘋了,只是看見面前人正在對自己微笑,還是那樣溫和醇美的嗓音,問著“你怎么會覺得我知道”
寧羨頓了頓,作答。
“之前你問我叔叔阿姨到沒到,我還以為,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他們是我父母了,所以沒有提前跟你解釋。”
“啊,我以為那是你的口誤。”
“其實,我很少會講出這么嚴重的口誤。”寧羨說的是實話。
除了能夠接受把“咸魚不吃菜畫手”給稱作“咸魚不吃菜太太”之外,她一般不會刻意去扭曲某個詞的含義。
江嵐短暫地愣了會兒,然后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你既然是寧叔叔的女兒,那之前怎么會在那家店里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