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羨平時清晰冷靜的思維,被江嵐一句接一句的“寶貝”給擾亂了。
用僅存不多的理智思考了好久,才把已經快要從嘴邊說出的“可以”給咽下去。
緩聲講出“可能,不太行。”
江嵐本來只是在開玩笑,但此時還是心碎地問“為什么難道我不配當吃軟飯的小白臉嗎”
“不是。”
寧羨頓了頓,隨后抿了抿唇,略顯不自然地解釋,“我當然愿意養你,但是”
江嵐愣住了。
啊,這。
不是她只是開個玩笑,寧羨不會真有把自己當成小白臉來養的想法吧。
“但是數學太重要了,日常生活各方面都會用上。”
寧羨試圖給數學不及格的黑洞闡述此學科的重要性。
幾根指節尚且被江嵐握在掌中,依然能夠淡定列舉出各種足以證明數學有用的論據,“從長遠角度考慮,大概還不能直接放棄這個科目,要再繼續掙扎掙扎。”
江嵐乖巧點頭。
“我當然會繼續掙扎的。”
寧羨想起江嵐之前說過的話,輕飄飄地問了句“為了能有個名分嗎”
“不。”
江嵐微笑,“因為我已經習慣在數學的生死線上做掙扎了,如果突然讓我放棄掙扎,我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
寧羨很難接話。
而江嵐抓著寧羨的手,覺得寧羨指節的線條真流暢真好看,觸感也涼涼的,讓她突然就有點不想放了。
當然,在寧羨的眼神明示下,最終江嵐還是放開了。
剛從掌心里抽離,那幾根尖削細長的指就輕輕蜷了蜷,從僵硬狀態恢復成了自然。
不過江嵐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暗戳戳地覺得很開心。
誰能想到啊,寧羨居然真的有思考過要養她這個廢物誒。
實不相瞞,在不清楚寧羨即是寧東鴻的女兒之前,江嵐作為美麗廢物本物,也曾幻想過要努力學習好好畫畫。
指望著等她晉升為大觸了,就算以后出柜失敗,被父上母上掃地出門,也能用當小畫家賺的錢來養女朋友。
嗯,不過現在看來,她這腦補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自己賺的那點兒錢,最多也就只夠當個小白臉。
底層小畫家一天能賺幾顆星野幣啊,還想去包養寧董事長的女兒,真是夢里什么都有。
江嵐覺得自己活在夢里,而她的母上簡庭在教室里開家長會,也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夢幻感。
從姜海盛讓幾個男生去空教室搬了張椅子開始,整個事態就變得不可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