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化打架子鼓的妝。
綏川一中五十周年校慶造勢造得很足,離正式舉辦還剩好幾周,就開始在網上鋪天蓋地搞宣傳。
校領導每天也忙得很,時不時就要接受記者采訪。
離開場只剩十多分鐘了,校長還在演播廳外圍,對著話筒侃侃而談。
“感謝大家對我們學校的關注,作為本校校長,我十分重視這次的校慶晚會,各年級的學生們也很期待,都鼓足了精氣神兒,自發報名充當接待人員不僅如此,我們還邀請了徐潛心、宋誠等知名校友蒞臨現場”
像今天這種重要場合,學校上空到處都飛著航拍機。
平時那些活躍得不行的學生,這時候也夾起了尾巴做人。
候在演播廳外等待入場,一個個的都規矩極了,生怕自己跟朋友勾肩搭背的畫面被航拍機捕捉到,投在電視上丟了班級和父母的臉。
陸續進場后,沒了攝像頭和航拍機的約束,又漸漸活躍起來了。
周嶼坐在江嵐的左手邊,直對著林嘉怡吐槽“這辣雞學校,平時下晚自習,路燈都舍不得多開幾盞。今天要上本地臺了,演播廳的燈光倒是像不要錢一樣燒。”
林嘉怡拍拍周嶼的肩膀,表示已經見怪不怪了“安啦,我們學校是這樣的,形式主義拉滿嘛。”
“你還真別說。剛排隊那會兒,我覺出校長應該是去染過頭發了,上周在食堂門口碰見他,發色都是半白的,今天那叫一個烏漆嘛黑”
周嶼嘖嘖感慨著,可惜林嘉怡正忙著校對劇本,只嗯嗯敷衍了兩句,沒怎么接她的話。
在林嘉怡這里找不著話說,周嶼瞟眼瞧見江嵐右側座位邊沒人,又湊過去問,“江大官人,你娘子呢”
自從收到寧羨的那條消息,江嵐整個人就開始呆滯起來了。
回話的語氣,也略顯恍惚,“還在后臺忙音樂社的事。”
周嶼“也是。真神一個人要弄二個節目,是挺忙。”
江嵐心不在焉,沒注意到周嶼說的是“二個節目”,而并非她已知的兩個節目。
邊聊天邊走神,總是有點按捺不住心癢,想去化妝間瞧一瞧寧羨。
看了眼時間,反正再過十分鐘校慶晚會才開幕。趁著姜海盛正在后方跟李濤聊天,江嵐一鼓作氣,悄悄從座位上溜走了。
今晚的節目足足有十多個,聚在化妝間的人也多。
江嵐一路走走停停找了好久,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沒找著寧羨到底在哪兒。
反倒因為江嵐化了妝,穿了身許仙的書生裝束,吸引了不少小學妹的目光,其間還夾雜著議論。
“哇,這個穿書生裝的姐姐好靚,而且總感覺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看見過”
“是高二一班的江嵐學姐吧,我昨天在論壇里刷到了,她好像演的是白蛇傳里的許仙。”
“學姐這妝容好清淡,可是怎么這么漂亮。”
人聲嘈雜,江嵐沒聽清那些望過來的學妹們到底在說什么,只是把腦袋東轉西轉,到處瞟。
瞥見一段熟悉眉眼時,耳畔的雜音褪去,她頓住腳步。
化妝師站在一旁,正拿著噴霧,給寧羨的頭發定型。
江嵐走過去時,薄霧剛好消散,空氣里隱約殘存著清冽的木質香。淺淡好聞的香氣,不太像是定型噴霧的味道,更像是調制出的香水。
噴霧彌散飄蕩,掉落些許,飄在寧羨為打架子鼓而穿的表演服上。
這時候,江嵐才開始仔細觀察起寧羨身上穿的這套短款夾克。
衣服整體的顏色十分干凈,是有質感的黑。外面也沒繡什么繁復花紋,唯一的裝飾品,大概只有袖口邊緣垂墜的那幾條淺銀細鏈,此時正在白熾燈下閃著光。
化妝師放下噴霧瓶,對寧羨說“好了。同學,現在可以睜眼看了。”
寧羨睜開眼,倒沒想著去看自己的發型長什么樣。
雖然這套短身夾克她肯定也不會再穿第二次了,但還是打算抽張紙巾,擦擦衣服上沾的噴霧。
手還沒挨著桌邊的紙巾盒,寧羨的動作先停住。
對視良久,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嵐,輕輕笑了笑“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