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臺上站定了,對寧羨俯身作揖。
抬首,含笑道“小生許仙,見過娘子。”
第一幕戲才剛剛開場,觀眾席上的學子們就已經成功體驗到了真香的感覺,完全嗑瘋了。
“啊啊啊啊啊,雖然許仙和白蛇我嗑不起來,但兩個小姐姐眉目傳情的劇本,我先嗑為敬”
“救命,你們看見那個演許仙小姐姐的眼神沒建議某些自詡情圣的男生多學學,什么是眼神拉絲撩人于無形之間啊,感覺她對白娘子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了。”
“我就想問,之前是誰說白娘子沒演技的,看看我們白素貞凝望許仙背影時的表情,還有喝完雄黃酒暴露真身的那一聲笑。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啊嗚嗚嗚,我最吃這種含蓄內斂的刀子了”
“太絕了太絕了,有好心人知道許仙小姐姐和白娘子小姐姐的嗎請發給我,我馬上v你50,童叟無欺,先到先得”
“那個我有法海的,你要不要。”
“滾啊誰想要法海的啊,話說法海能不能快點兒領盒飯,別橫在中間擋著我嗑c。”
話劇演到了最后一幕。
舞臺上,江嵐拿著那支她親筆繪的圖,找簪娘做出來的白玉簪子,替寧羨輕輕別在發間。
她看了又看,雖然很想再多看一會兒,但是考慮到正站在臺子上,于是準備念臺詞。
按照改動后的劇本來演,此
時江嵐應該對寧羨說“娘子,我早知你是妖,但心向往之,仍是悅你”。
然而江嵐背到這段臺詞時,盯著寧羨的眼睛,卻忽然說“我早知你是妖,卻明白,或許僅有這一個緣由,才能夠解釋得了這一切。”
啥江嵐在說什么
聽見許仙念出劇本里沒有的詞,周嶼和林嘉怡在幕后看著,急得眼睛都瞪大了。
寧羨處變不驚,問道“何種緣由”
江嵐笑了笑,放輕聲音說“因為我覺得,我一定是早已愛了娘子千年,與娘子失之交臂了千萬次。今生才能有幸,同你結緣。”
全場安靜。
寧羨也沒有接臺詞。
戲演完了。
書生撐起傘,牽過白娘子的手,往春色盡頭走。
白娘子說“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書生含笑應答“好。”
話劇一演完,不僅其他年級的學生瘋了,就連本班看過彩排的學生也瘋了。
周嶼瘋得最厲害,直接把兩人堵在過道上,指著寧羨發上的簪子顫聲質問。
“江嵐,老實交代這簪子從哪兒來的你倆是不是都把全班當瞎子啊,劇本里啥時候有這段了啊”
小學生顧半夏更是懷疑人生,拉著陳靜沖到最前方“天吶江嵐,她們現在都說我神經粗得不行,白跟你和大神當了幾個月的后桌了。你告訴我真相我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么”
跟倆人不熟的同學,臉上也掛著姨母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偷笑著起哄。
江嵐和寧羨站在過道中間,被嗑瘋了的群眾圍得寸步難行,根本回不了座位。
最后還是姜海盛看不下去,走過來把抱團的兔崽子們給驅散了,嚴厲警告他們別在這種場合丟他姜某人的臉。
再過幾場,就快到音樂社的節目了。
先前負責給寧羨化妝的化妝師,果不其然早已跑路。
而放眼整個音樂社,同時參演多個節目的社團成員,居然只有寧羨和另一個女生。
那女生參演的第二個節目是大合唱,本來就排在前頭,所以遭殃的人就只有寧羨。
好不容易打電話聯系上了之前的化妝師,對方聽說只給一個人化妝,實在是不太想做這生意,婉言晚上有事,下次再約。
要再去聯系新的化妝師,恐怕有點來不及了。
反正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剛好班級里又有幾個女生帶了化妝包,江嵐索性毛遂自薦“讓我來試試。”
江嵐是學美術的,音樂社的成員能信得過,寧羨當然也沒什么意見。
把寧羨拉進化妝間化了二十多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