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就結束了。
開學當天,綏川已經不再飄雪。
放了十多天假,教室里蒙了不少灰塵。
各個班的勞動委員安排好人員,動手收拾教室。把玻璃窗上的塵埃擦干凈之后,陽光照進來,整間教室再度變得嶄新明凈。
江嵐進教室報道時,一班同學正在忙著收作業。
“英語作業交給課代表”
“數學作業給誰那還用問嗎,肯定是給學委啊。”
站在門口,江嵐一眼就看見了低著頭正在記錄交作業名單的寧羨。
本班同學交作業的態度很積極,像是生怕交晚了被放在最上層一樣,寧羨周圍擠滿了人,爭先恐后地往她手里交。
寧羨只是握筆記著名字,一般不抬頭,除非聽聲音沒聽出來是誰,才會抬眼去看。
接過第二十一本作業,寧羨稍稍松了松手中的鋼筆,活動了下腕關節。
再度執起筆時,桌對面傳來一道溫和嗓音,“學委手酸了嗎要不我來幫你記一會兒。”
寧羨提筆的動作一頓。
抬起頭,對上了面前人帶笑的眼睛。
過了幾秒,寧羨微微笑了笑“可你的字,跟我不一樣。”
江嵐可憐兮兮地問“學委是在嫌我字寫得丑嗎”
“不是。”寧羨瞥過去,看了眼那幾顆躲在江嵐身后假裝自己不存在的腦袋。
然后把“記久了你的手也會酸”這種話給咽下去,換了種說法,“沒剩多少本了,等會兒就能記完。”
“真的嗎”
“真的。”寧羨頓了頓,低聲說,“而且我也不累。”
兩人說了這么久的話,后面排隊交作業的人不僅不催,還不動聲色地把臉上的微笑往死里壓。
同班同學都是在背地里偷偷嗑,唯有周嶼膽子大。
江嵐交完作業準備去水房接水,周嶼直接把手搭在正主肩膀上,彎眉笑問“江大官人,過了一個寒假,你和娘子的關系進展到哪步了”
“你就真的這么想知道”江嵐疑惑地問。
“我想,我當然想啦。”
“好吧。”與領導人慰問同志如出一轍,江嵐和善地拍了拍周嶼的肩膀。
“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
“”
“我去接水了,你繼續想著吧。”
高二下期的課上得特別快,各科老師都在抓緊趕進度,爭取快速進入第一輪復習階段。
幾場月考下來,班里同學或多或少都有些焦慮。
這其中也包括江嵐。
江嵐這學期很忙,忙到幾乎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考其他事情。
她只是努力去刷題,去弄懂每一個模糊的知識點。
認真學習的動力也很純粹,一是為了自己,二是為了以后能跟寧羨在一起。
期中考
試成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