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家這邊她呆不了多久,就會被族里的親戚們逼死了去。
“是啊,還會有他日嗎。”柳氏哭著哭著,悲戚地笑了。
沈惟慕目無感情地看著柳氏“以后給我做事,可愿意”
柳氏愣了下,忙用袖子擦干凈眼淚,跪地道“愿意”
雖不知這漂亮公子是什么人,但看他衣著談吐不俗,又肯給錢接濟她,便絕非是刻薄刁鉆之人。
她早就受夠了天天被欺辱、忍氣吞聲的日子,后半輩子只要過得比這種日子好,沒惡婆母欺壓,沒蠢男人沾邊逼她生孩子,就足夠了。
哪怕這樣的日子只有幾天,幾個月,她也甘愿。
“以后你就叫無憂。上車,剩下的事吳啟自會安排妥當,不必管了。”
“謝公子賜名。”
柳無憂,這名字真好。
她從沒有過正式的名字,家里頭女娃不值錢,只按照排行叫大丫、二丫、三丫,她就是三丫。
今天她有自己名字了,好開心。
柳無憂熱淚盈眶。
沈惟慕輕咳了兩聲,就靠著軟墊閉目養神。
馬車行駛中,柳無憂束手束腳地坐著,幾度悄悄瞄向對面的沈惟慕,很快她的額頭就冷汗涔涔。
沈惟慕眼魏未睜,只問“有話要說”
“我”柳無憂噗通跪地,“我不想騙公子,其實昨夜我聽到了后院有動靜。婆母慘叫的時候,我分辨出來了,但我沒出去。”
沈惟慕沒吭聲,仿佛睡過去了。
吳啟拉起柳無憂,對她搖了搖頭。
柳無憂不確定吳啟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現在不便打擾沈公子。
到了沈府,看著富貴華麗的府邸,柳無憂驚訝地瞪大眼,半晌說不出來了。
沈惟慕在眾多家仆的簇擁下去了正堂。
“今日老爺歸得早,要見小公子,你隨我來就是。”
吳啟帶柳無憂到了君瀾苑,將曾經大丫鬟清秋的房間指給柳無憂來住。
屋子寬敞,外有廳,內有寢房,湘竹榻,紫紗帳,俱是她這輩子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
柳無憂從來沒住過這么富貴的屋子,更深的愧疚蒙上心頭“我”
“正因你那么做了,公子才考慮用你。”
吳啟告訴柳無憂,如果那袋錢她最終不肯接,公子也不可能要她。
“人可以弱,但不能活得太窩囊,要知分寸,更要懂審時度勢,以后好好干吧。”
沈玉章飲到第三碗茶,才看到小兒子姍姍來遲。他懶懶地靠在椅子上,嘖了一聲,十分不滿。
“見過阿爹。”沈惟慕行禮后,咳了血。
沈玉章嚇得立刻蹦起來,急忙忙拉沈惟慕坐下,關切問他感覺怎么樣,不等沈惟慕回答,沈玉章就揮舞著手臂,喊人快把太醫院都給他請過來。
“怎么吐血了半月前中的毒不是快解了嗎”
“五日前又中了一種毒,清秋是暗影閣的刺客。”
“你身邊的大丫鬟居然是暗影閣的殺手”
沈玉章氣呼呼地背著手,在屋里邁著大步來回躁動地徘徊。
“是哪個要死的敢算計到老子真他娘的損啊,知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子的小乖乖生病,專挑老子的軟肋咔咔戳啊老子非弄死他不可,扒皮抽筋,凌遲”
小乖乖
沈惟慕咳了一半的血卡在喉嚨。
“以后別這樣叫我。”
“咋了,你不愿當阿爹的小乖乖了你九泉之下的娘要是知道你這樣傷阿爹的心,該多難過啊,你怎能如此薄情寡義地怠慢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