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發生什么了緊急情況,讓兇手不得不選擇晴天白日下在縣衙動手,否則根本沒必要冒這樣的險。”宋祁韞補充推斷。
“沒錯兇手認定錢志勇再多活一刻,都對他會造成威脅,所以才會急著痛下殺手。那到底是什么緊急情況呢”白開霽問。
這時候,沈惟慕終于嚼完了嘴里的東西,宋祁韞異常嚴肅地與沈惟慕對視。
“種蘑菇到底是什么意思”
緊急情況就只能可能是“種蘑菇”了,蘇南因“種蘑菇”自殺,錢志勇則因“種蘑菇”被殺。
昨晚在自殺林勘察現場的時候,沈惟慕也特意提過種蘑菇。
大家現在都清楚,這“種蘑菇”背后意味的事絕對非比尋常。
“你們還有一個人可以問。”沈惟慕要繼續給他們八卦,“聽說”
“別”陸陽告饒地喊沈惟慕一聲祖宗,“為什么不能直接說非要再牽扯一人我真怕你出口后,這個人也會死。”
白開霽和尉遲楓都贊同地點點頭,他們也覺得沈惟慕的話邪門得跟閻王沒什么區別。
宋祁韞也希望沈惟慕能直言真相,不要拐彎抹角。
沈惟慕“不知,我只不過得了消息密報,被告知這些人都愛種蘑菇,好心告訴你們罷了。”
“什么消息來源”
“恕不能告知。”
宋祁韞也知道江湖上有些消息路子要保密,不然就沒有以后了。沈二三不愿意跟他們透底,倒也正常。
尉遲楓從女仵作那里拿到蘇南的尸格,死因確系是中毒。
蘇南與錢志勇隨身都帶了一個錦袋,蘇南的錦袋漂亮些,繡著一只鴛鴦,面朝左,在水中游。
奇怪的是,兩個錦袋里裝的都不是錢,而是一捧土。這土又與普通的土似乎有點不同,里面混有白色絲,用手一捻白絲就沒了。
柳無憂沒走出縣衙,與沈惟慕、康安云、吳啟一起被留在縣衙內。
沈惟慕晚飯想吃炸魚,柳無憂自報奮勇去做,康安云跟著去幫忙。
沈惟慕將盛食記的最后幾頁看完,抬眼時,桌上的茶已經被重新斟了一杯。
“剛好溫熱適合入口。”吳啟恭敬道。
“嗯。”沈惟慕端起茶,在吳啟目光注視下,將茶送到嘴邊,反手就將茶潑在了他臉上。
吳啟不及反應,忽然被扼住了喉嚨。
“嗬嗬”
整張臉因為窒息爆紅,額頭青筋突出。
吳啟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向沈惟慕。
沈惟慕嗤笑,“到這種時候了,還不忘演戲呢。你只有一次解釋的機會”
沈惟慕驟然松開手,將吳啟甩在地上。他隨即咳了兩聲,利落用白帕拭掉嘴角的血。
吳啟被摔得尾椎骨強烈作痛,暫時無法起身了,他在地面蹬著腿往后蹭了很長一段距離,驚恐又憎恨地瞪向沈惟慕。
“你怎么會你早就知道是我動的手”
沈惟慕輕蔑掃一眼吳啟,一個字都懶得解釋。
“你發現是我,為什么還留我這么長時間不,不對,我一切做得都很謹慎,除了今天,我情急之下動了手”
是他疏忽了,是他狂妄了,這么長時間沒見沈惟慕對內肅查,便以為他懷疑兇手是外面的人,所以就自信地對錢志勇直接動手了。
如果沈惟慕早就懷疑內部的人,今天只有他、康安云和柳無憂在,康安云一直陪在他身邊,柳無憂本就沒嫌疑,那最大的嫌疑自然是他。
吳啟不敢相信,“你早就懷疑我,出門為何都讓我貼身伺候,還有昨晚在自殺林,為何還只留我一人在你身邊”
不用沈惟慕回答,吳啟又想明白了。憑沈惟慕剛才的身手,對付他完全綽綽有余。單獨留他,根本不是信任他,而是故意制造機會讓他露出馬腳。
是了,前幾次他都忍住了,通過了考驗,但剛剛他現場露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