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霽“然后呢”
“他承認是他殺了錢志勇,他也想殺我,還抱怨說宋少卿太善于查案,他因為怕暴露,才會這樣狗急跳墻動手。然后,他就跟蘇南一樣,自盡了。”
沈惟慕簡短表述經過,把該省的都省了。
宋祁韞下意識覺得沈惟慕有所隱瞞,審視他兩眼后,到底沒把話問出口,畢竟雙方剛有過爭辯。
尉遲楓那邊很快有了證實,吃了沾過茶水饃饃的活鴨子,當場倒地不動,沒有任何掙扎地死了。
茶水里確實有毒。
白開霽隨后在吳啟的袖袋內搜到了一個黃紙包,里面裝著白色粉末,而在吳啟右手的指甲縫里也殘留著同樣的白色粉末。
尉遲楓頗擅藥理,捻了粉末后,輕聞一下,便確定黃紙包里的毒藥為冬睡攝魄霜。
“此藥有淡淡的草味兒,混在茶水中最不容易被發現,只需少量即可斃命,中毒者服下后,會在半個時辰之后發作。毒發癥狀是嗜睡,睡著了就永遠不會再醒過來的那種。
此藥自傳自西域,價格十分昂貴,這樣一小包在市面上至少價值五十兩黃金。據傳很多高門富戶想不開走絕路,都首選用這種藥來自盡。”
“這么貴,看來他的身份不止是一名小廝。”白開霽說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廢話。
尸體已經被抬走了,到尸房去進行二次尸檢。
宋祁韞負手立在地上那攤血跡前,眉頭緊鎖。
種蘑菇到底是什么意思短短一天之內竟令三人殞命。
“希望你們盡早查清楚,若能少死幾個人,都是功德啊。”
沈惟慕要去吃晚飯,就跟大家告辭了。
柳無憂早說了,晚飯還有蘑菇魚丸湯,再不去吃就涼了。
大家對沈惟慕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好吃美食的行為,已經開始習慣了。這次沒人提出異議,反正現在誰都不能離開縣衙,想找他也容易。
“還能問誰”在沈惟慕走到門口的時候,宋祁韞突然開口問他。
在場其他人都有點懵,一時間沒弄懂宋祁韞的意思。
沈惟慕立刻就領悟了,告訴宋祁韞八卦線索“聽說紅袖閣的老板李紅袖也愛種蘑菇。你們之前去調查的時候,想必已經見到過她了。”
此之前,宋祁韞確實去紅袖閣盤問過冬靈姑娘,順便見過了李紅袖。
冬靈與段谷之間,不過是嫖客與妓子的關系,妓子逢場作戲,嫖客卻動了深情。沒錢了,妓子便只在面上不得罪地應付他罷了,以為他等不到人自然明白識趣離開,沒想到他會真的去尋死。
至于那個老鴇李紅袖,四十多歲,滿身脂粉氣,俗不可耐,熱情得過分,他因嫌棄反倒沒有過多關注她身上的細節。
宋祁韞眉頭皺得更深。
又一個失誤,這已經是他犯下的第二個失誤了。
第一次是對蘇南甄別不清,那么久以來竟沒識破她是女子。
陸陽馬上請命“屬下這就帶人把李紅袖請回來”
得了允準后,陸陽整個人跟要飛了一般“彈”了出去,生怕再晚一步,李紅袖也會沒命。
“有新發現”尉遲楓手里的竹鑷未及放下,就急匆匆跑來回稟,“在吳啟的臀部,我發現了這樣的圖案。”
尉遲楓放下竹鑷,就急忙走到桌案,提筆在宣紙上畫了一個較扁的半圓下方連接“凵”的圖案。
“這圖案看起來好眼熟,像什么東西。”
“不止吳啟身上有這圖案,蘇南身上也有。”尉遲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