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把玉簪穩穩插入發間,才道“嗯。”
沈寂笑了笑。
即將回到住處,小執昌終于發現小謝浮腦后的發簪,驚奇道“你這個是哪來的”
小謝浮看了沈寂一眼。
“也是叔叔送的”小執昌會意,跟在他左后看了又看,比了又比,最后說,“我還是喜歡我的,我的有叔叔。”
小謝浮又看他一眼“那便看你自己的。”
小執昌撇嘴“小氣。”
他牽起沈寂的手,拉人回到房間,又搬來一個小方桌,把今天買來的東西都堆在上面。
沈寂隨手布下一道結界。
兩個小孩要過的是鳳族獨有的鳳煌節,以防萬一,小心總沒有錯處。
小執昌只看著滿桌的瓜果點心,想了半天“哦對了”
他從儲物法寶里取出一壇酒,抱著它走到沈寂身旁,獻寶似的說,“叔叔,我爹以前說,過節不喝酒等于白過,這是我爹常喝的,你喜歡嗎”
沈寂看向他懷里的酒壇。
這就是他之前花了全部工資買的酒。
小執昌看他神情,不免躊躇“叔叔若不喜歡,我再去換。”
沈寂抬手接過,笑說“誰說我不喜歡。”
他拍開酒封,“巧了,你爹的口味和我一樣,這是我最愛喝的酒。”
小執昌才松了口氣,拿了一只碗放在他面前。
沈寂倒了一碗,當著他的面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
其實滋味也不錯。
小執昌盯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寂挑眉“你也想喝”
不等回話,他又掐訣引出酒水,分別給兩人倒了一碗。
放在平常,酒精對人體有害,他肯定不會讓小孩去碰。
但這個世界的酒含有靈力,本身就和現代社會不同,何況五六百歲的幼年妖族,和普通小孩也是天差地別。
小執昌毫不猶豫,捧起來聞了聞,學沈寂的樣子豪爽喝了一口,辣得嗆咳出聲,憋得滿臉通紅。
沈寂哈哈笑了兩聲。
小執昌臉色更紅,總算咳完,啞著嗓子說“好辣”
說完看向小謝浮,“你怎么不喝”
“喝了。”
小謝浮語氣平平,“尚可。”
小執昌不信邪,又小小抿了一口,還是辣得直拍喉嚨。
聽到沈寂的笑聲,他感覺有火一路燒下去,好像變得又燙又酸,頃刻反涌到眼底,不由趕緊抓過點心,塞進嘴里。
等他們兩人的酒碗見底,沈寂笑問“還喝嗎”
小執昌忙搖頭。
小謝浮也道“不了。”
不過一碗烈酒下肚,兩人眼神已有些迷離。
小謝浮神情如常,坐在原地還看不出程度。
小執昌一刻也閑不住,圍著滿桌亂跑,想給沈寂遞不同的點心,早已經遞得腳步虛浮,舌頭打結。
沈寂索性把他扛去床上,免得再折騰。
“睡吧。”
熟悉的氣息靠近,小執昌順從地躺下,閉起眼睛,安安靜靜。
沈寂再看向小謝浮“你呢”
小謝浮起身。
他往前走出一步,面對的方向和他走的相去甚遠。
沈寂壓著唇邊笑意,俯身把他抱在懷里,走向床鋪。